独立民谣夹缝中生存,却也长出了鲜活的样貌!

林若辰  | 音乐财经CMBN |  2014-12-26 13:07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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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谣歌手都是非常鲜活的,如果把他们比喻成一个汉堡的话,他就是那种油滋滋的汉堡;如果把他们比喻成植物的话,他们就是一个多汁的植物,他们都是鲜活的人。


行至年末,中国音乐财经CMBN和乐童音乐合伙人郭小寒约着下午喝了杯咖啡,聊了聊民谣的发展。

以下内容为郭小寒的自述,欢迎大家参与讨论:

中国的民谣、民歌已经存在了几千年。最早的民谣应该是从《诗经》开始的,大家把生活中的东西写成诗,谱上曲,通过吟唱、吟诵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1994年,当老狼的校园民谣开始流行的时候,应该是中国当代民谣的开端。音乐作为一个产业,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中国最发达的时期,校园民谣也是那个时候应运而生的,涌现了高晓松、老狼一波有校园情怀的人。在大学校园里,他们弹吉他唱歌,唱的都是失恋、离别和乡愁之类的。而我们现在这一批80后或七十年代末出生的人,当时正处于青春期,也赶上了这波校园民谣,歌里的很多情感我们都感同身受。

民谣的形式比较简单,就是弹吉他唱歌,也比较直接,聆听起来不会像古典音乐一样,有那么高的门槛。民谣能直抒胸臆,在很多年轻人之间流传,又很温和,跟生活相关,比较接地气。从老狼的校园民谣开始,后来逐渐有了李春波、艾敬等民谣音乐人。李春波是知青、艾敬是城市民谣,总之这些民谣都跟创作人的生活境遇相关。

后来国内的唱片业发展起来,开始把校园民谣做成一些完整的作品。现在大家说的独立民谣,其实也很早就有了。相对来说,北京的唱片工业比较发达,很多人想录制唱片,就得坐着硬皮火车,来到北京找唱片公司,所以很多民谣歌手涌入北京这个文化中心,成为了北漂。

他们在北京的各个酒吧里唱歌,开始是翻唱别人的歌,比如欧美歌曲、港台歌曲,后来不满足于翻唱,几个哥们就凑在一起创作自己的作品,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很多北漂的生活状态不是很好,于是把离家思乡的愁绪写进了自己的音乐作品,也成为北漂一族的一种文艺生活方式。

那时像周云蓬、野孩子等民谣歌手,全部都在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情况下,自我经营、自己联系演出、找演出场地、自己出唱片,也是自己负担火车票,到其他城市演出,这就逐渐形成了巡演的模式。渐渐的,民谣的曲调不断渗透到大众生活当中,他们也会有固定的听众,也积累了自己的粉丝。

民谣歌手都是很有生活经历的人,对这个时代的感触很敏感,又有创作上的才华,可以把他们的感触写成音乐,还能表达出来,可以做演出、出唱片。用DIY的形式去满足以前在大工业时代才能完成的事情,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独立。这种状态下,就形成了一个个鲜活的小生态群体,独立民谣开始慢慢开花结果,尽管是在夹缝中生存,但也渐渐长出了自己的样貌。

我之前做记者,会去采访这些独立民谣歌手,在媒体上做一些报道,因为我自己也比较喜欢摇滚,经常去看现场演出,所以在跟周云蓬、万晓利这些民谣歌手接触后,也希望能帮助他们做点事情,比如帮他们联系一些演出,带着一些音乐人去巡演。在这个过程中,我积累了一些经验,了解音乐人的诉求,所以会帮他们做一些调整和规划。

至于民谣有多大价值,大家都在摸索。很多民谣音乐人觉得我们帮他做了很多事情,解决了很多实际的困难和诉求,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很愉快,所以我也一直觉得我们做的事情挺有意义的。

民谣歌手都很鲜活,他们在生产、在发展、也在变化,我很喜欢观察和体会这些东西,所以很多时候也在考虑,如果我看不见的话,从听觉的角度上怎么能够更完整地理解这个世界。我觉得这些东西对我来讲都是一种滋养,就是互相的滋养。

民谣歌手的特殊就是“我口唱我心”,歌手变了,歌手的音乐风格也变了,这些东西没有经过过度的包装,民谣歌手都是非常鲜活的。如果把他们比喻成一个汉堡的话,他就是那种油滋滋的汉堡;如果把他们比喻成植物的话,他们就是一个多汁的植物,他们都是鲜活的人,所以对我来讲,他们是最有营养、最有价值的。

周云蓬对古典文学比较感兴趣,他就把古典文学做成当代的民谣。小河可能会感受一些更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能发明新的乐器,也能研究新的发声方式。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可能,把可能又变成一个现实的东西,我觉得这就像一个无限增长的魔法,这个东西最迷人。而我们所做的辅助性的东西,就是希望让这种魔法能够变得更大。

民谣歌手发展到今天,各自的命运也不同,也有很多艺人签到大公司去做城市的巡演,包括宋冬野,就是借选秀变成更主流的音乐人。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也没有规律可循,但肯定是一个能够从小众变大众的过程,只不过有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有的更灵活一些,有的更任性一些。

音乐跟生活是息息相关的,你听过周云蓬的《不会说话的爱情》后,你哭过、思考过、反思过,或者黯然神伤过,就足够了,没有必要见到周云蓬,他就是用他的口来唱你的心,也不用有意迎合你,只是一种情感上的贴近和互相的认同。

但是总体上来说,无论是民谣还是摇滚乐,都是先从小圈子的人知道,然后通过各种渠道,大家可以搜自己感兴趣的歌,让更多的人听到民谣。民谣会让很多人觉得没有障碍、没有隔阂,你不会觉得听不懂,每首歌都会进入你的心灵,会跟你自己的生活感同身受。你也喜欢在生活中去分享,去谈论这些东西,也会觉得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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