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笑入世,“现在没什么烦心事儿”

小鹿角编辑部  | 音乐财经 |  2020-09-08 16:41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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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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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阿元

编辑 | 董露茜

排版 | 新一

设计 | 诗宇


谢天笑如今也玩起了直播。

9月2日,克拉克拉APP的语音直播间中,谢天笑在主持人设置的“游戏环节”中小唱了几句。

“您好您好,我是小谢”,谢天笑向直播间的连线对象打招呼。与两位主播兼歌迷连线,谢天笑开启了他的话痨模式,也展现了不同于舞台上可爱的一面。

“我猜你可能胃不好,你是不是身高170左右?”

“我其实1米84……”

“我觉得你唱得特别好,尤其是主歌部分。”

“我在老谢面前班门弄斧了,刚刚还唱错了(笑)。”

“错了没关系,一直错下去就不是问题。”

“……”

谢天笑把头发剪短了,戴着一个印花棒球帽,让人看不太出来新发型其实是一个“长波波头”。还是那么瘦,他身穿暗色花纹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出现在索尼音乐的门口,等待采访。

“我平时很喜欢唱歌,而且我现在的声音比以前好了不少。”谢天笑和我们聊着自己当下的状态。

2018年,谢天笑第三次登上工人体育馆,开唱“那不是我”主题个人演唱会,开票十三天后,所有价位的门票就已全部售罄。为此,谢天笑和团队决定再加演一场,在工体连唱两晚。上一次做到连续两晚在工体开唱的内地摇滚音乐人还是崔健,他在2010年举办了“元旦摇滚交响新年音乐会”。(回顾:《谢天笑的“工体一夜” | 到现场去》

从2015年开始,谢天笑与乐队OK King、制作人张彧在不断尝试着与交响乐的融合。因为也需要与交响乐队排练,张彧想到不如把交响乐的部分录下来,也方便出录音室版本的作品。在排演的众多作品中,前后经历5年的时间,歌曲经过反复斟酌筛选,最终推出了《再次来临》自选辑。专辑自7月发行后,更是登陆了网易云硬地原创音乐榜7月榜的TO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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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今年选择和索尼音乐签约?谢天笑对此回应道,“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和平台,我可以做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事情。”

我们试图去挖掘谢天笑这些年来对自身和世界的思考,但他带来的直观感受是更“佛”了。当他处于没有物质生活之忧、“知天命”的人生状态中,外化的表现少了很多,更多的思考则内化进音乐作品中。

不少人发现,这张专辑更“好听”了,这也是谢天笑在创作上的调整与变化。音乐制作更加精良,谢天笑现在追求听觉上的和谐与舒适。

9月4日,谢天笑与90后rapper黄礼格联合发布的《笼中鸟》Remix版正式上线。

歌曲完全打破了谢天笑以前音乐的编排方式,全新的说唱制作思路给这首歌加入了更明亮的色彩,黄礼格的flow像是一根箭,冲破了谢天笑此前音乐的“排兵布阵”。用另外一种语言体现了谢天笑原曲中对于“笼中鸟”的定义:一个无法被关住的自由的人。

“其实说唱和摇滚是同根生的,声音中都带着‘颠覆’和态度。”谢天笑对这次合作如是说,“说唱最重要的就是态度,我可以从这个人的声音中听到他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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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礼格之后在网易云中评论回应称:“如果将原版的《笼中鸟》比作是一篇文学作品,那么remix版便是在原文上做一次阅读理解,回答的形式必须用说唱这个新元素,但说唱只是一个媒介,更像是翻译,作用就是给现在的90后和00后通俗易懂的东西。”

尝试与交响乐融合、与说唱融合,谢天笑变得更加包容和开放。打破传统摇滚乐的限制,这张自选辑中的10首歌与交响乐、电子音乐融合,每首歌曲经过重新编曲,留白更多,各个配器、各个声部展现出来了更加丰富、也更深厚的味道,给予听众更多想象和感受空间。

如今的谢天笑更务实,也更坦然的面对人生的各种变化。

说起“生命”“世界”这些大命题,谢天笑短暂思考后回答我们,“我现在没什么烦心事儿,没有什么比我把专辑做出来更让我开心的了。”

采访的最后,我们聊起了最近年轻人喜欢的音乐,他展现出了更大的兴趣,反复追问我们,“CityPop是什么样子的?更像是大波浪、Depeche Mode那种吗?”

极强的氛围感、器乐之间的乐声交织,是谢天笑现场的一大直观感受。猜测谢天笑是否会对后摇感兴趣,他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后摇,在欧洲听过几次后摇都喜欢不起来,一直等着它(氛围)能起来,结果更往下沉了。我还是喜欢有歌词、有一些文学性的音乐。”


对话  &  谢天笑

"音乐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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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角APP:我们上一次采访你到现在有两三年的时间,你现在的状态跟当时发生了哪些变化?

谢天笑:我觉得可能创作上有些变化。新专辑会比我过去的音乐变化更大一些,因为新的专辑这张我就是追求好听,我一定让它变得好听,一切都围绕着这个,所以说很多歌可能会比过去亮一些。

原来可能小调用的多一些,然后比较黑色,那么这一张色彩会明亮一些。听起来感觉有希望一些。

小鹿角APP:你在疫情期间的状态是什么样?

谢天笑:天天在家里,放空了一段时间。疫情这段时间,让我彻底的安下心来、静下心来好好的写歌。因为全世界都停了,对于我来说把这段时间利用最好的方式就是写歌,而我正好这段时间需要写歌,所以便开始筹备新专辑。

小鹿角APP:这段自选辑做的时候是疫情之前还是疫情期间?

谢天笑:自选辑这张是2015年就在准备了,因为当时我们在工体做了一场交响的演唱会。当时有了一个好的想法,我们制作人张彧说要和交响乐队合作,那么就不如就交响乐这部分录下来,反正也要排练,都要写总谱。以后也可以再出录音室版本,就不用重新录这些了。

当然期间也是因为演出各种事情,这张就先放下了。上一张《那不是我》出了以后,又开始把这张的工作捡起来。在做这张的时候,我的状态也有了一些变化。

小鹿角APP:具体发生了哪些变化?

谢天笑:说心里话,这张自选辑录的时候没有什么信心了。拖了那么长时间的一个原因是,对这些歌有点麻木了。因为里面的歌对我来说已经写了20多年,排练排了无数遍,演出了无数遍,录音也听了无数遍。

这版编曲调整的东西特别大,最终做出来后,成品我一听,发现我原来唱得这么好,比原来唱得好,所以现在就特有信心。

之后还会把所有歌都做成这样新的版本。因为之前制作条件受限,音乐品质比较低,虽然那会儿有个好的状态,但是的确音乐品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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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角APP:现在是觉得自己对声音的把控上好了很多吗?

谢天笑:如果你听我过去第一、二张专辑,那个时候我只靠一股劲,靠一个状态,但现在更依靠我的经验、我的感觉、还有我的技术,包括制作的技术。你知道我现在在唱这些歌的时候(包括高音),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嫩了,我现在会特别沉稳地解决那些高音,而且我觉得我现在低音也不错。

小鹿角APP:现在会觉得以前那种劲少了吗?

谢天笑:没有消失,只是来源不同了,但那个劲是有的。

小鹿角APP:现在的来源是什么?

谢天笑:我觉得有生活就有感觉。音乐就是我的垃圾桶,包括我生活中的问题,什么都可以往里放,任何东西。只是说放的垃圾不同了,过去可能放原来那股劲儿,现在没有那些东西在了,我就放现在的东西。

小鹿角APP:是否可以说是更成熟了?

谢天笑:我觉得是成熟了。这种成熟体现在,我演出的时候可能吉他在“胡弹”,但我现在胡弹的概念和原来不一样,我原来真的是在胡弹,但现在不管怎么样这种释放还在音乐里,不会走远。

小鹿角APP:这次新专辑中从“观众位置”改变到了“主唱位置”,为什么要做这种听感上的变化?

谢天笑:这是一个制作理念。这张专辑还原的是我在演出时monitor(监听音箱)返回的声音,等于我在舞台上听到的声音是什么,听众听到的声音就是什么。

小鹿角APP: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谢天笑:因为首先必须要满足我对于音乐中声音的要求,包括鼓的音色、段落的提示、以及我自己的声音,我需要这些都是最准确的。所以这张唱片就用了这样的一个制作理念,也是一种尝试。

小鹿角APP:自选辑《笼中鸟》这首歌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出来,你觉得跟疫情有什么联系吗?

谢天笑:对于我来说,在这张精选辑中,每首歌作为主打歌都有一个道理。把《笼中鸟》放进去是当时索尼制作总监,张卫宁老师的一个建议,我觉得建议很好,我也很喜欢这个作品。虽然这首歌并不那么商业化,并不太容易被大众接受,但也比较符合那个阶段人们的一种隔离的状态。

虽然说《笼中鸟》的歌词我表达的并不是隔离,相反,我表达的是一个知道何为自由的人,是不会成为“笼中鸟”的,是没有办法不自由的。当然听众在每个阶段听,会有不同的想法和感受,我也希望一首歌不会被一直套在相同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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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角APP:你的音乐创作方式是什么?

谢天笑:我其实每时每刻都在记录,比如在家没啥事儿,起床的时候就弹几下。感觉想法挺好,马上就用手机录下来,之后再用电脑把它工整化,再加一段节奏听听看,试试怎么样去修改。所以还是在玩乐器,电脑只用来记录。

我觉得一个艺人写歌写音乐,只要他还喜欢听音乐,只要有音乐还能打动你,就会有灵感去创作。

小鹿角APP:书籍或者电影会给你创作的灵感吗?

谢天笑:我喜欢黑泽明的电影,他有个电影叫《梦》,看了这个电影我就写了《最后一个人》这首歌,也在这次的精选集里。

有时候写一首歌只需要把自己彻底沉入那个角色当中,用角色的眼光看世界,就会有很多灵感,可以把自己想成一个植物或者动物。

小鹿角APP:你觉得旋律上的灵感和思想上的动机哪个更重要?

谢天笑:我有两种写歌方式,一种是写词为了唱出来好听,我可以不管它的含义,为了好听我可以把词引申到另外的含义。另一种方式是先有词,音乐反过来为词服务,让这个词变得好听。

小鹿角APP:文学性在你的音乐中是辅助还是音乐表达的核心?

谢天笑:肯定不是核心,它是辅助。我觉得歌词应该有诗意,但它不是诗,你把一首诗唱成一首歌也不一定好听。而且歌需要押韵,当然也不能太押韵。怎么能让歌词的含义更有意思,同时押韵让歌更好听,这需要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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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临》20周年MV

小鹿角APP:我们前段时间采访了磊落,王磊跟你是发小吧?

谢天笑:我最早吉他还是跟王磊学的呢,当时他去我们家玩,我们家人要把他轰出去,不让我们在一块儿玩。因为他那会儿穿的衣服后面画着骷髅,要不就戴着耳环,我父母一看就不让我们在一起玩。(笑)

后来我们一起玩吉他,就老在一起。当时十五六岁,想一起做乐队,他说,如果我弹吉他,那他自己就弹贝斯。王磊真的天赋特别高,没见他多么刻苦练过,但技术就是拿得出手,他的贝斯在中国绝对数一数二,没得说。

小鹿角APP:还记得自己20多岁时是什么状态吗?

谢天笑:20多岁的时候,我以为生活都到头了,当时感觉自己特别明白生活,但现在我感觉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这是最大的不同。

小鹿角APP:你有过迷茫期或者焦虑的时候吗?

谢天笑:焦虑有过,但我从来没怀疑过我的选择。我后悔最多的事就是喝多,有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这种事我会后悔。但是我在音乐和事业的选择上不会后悔。

我有时会在选择上迷茫,会纠结这件事该做还是不该做,因为结果不一样,放弃其中一方就要承受那个结果,不想难为自己,也不敢放弃。之后就学会了接受我自己,然后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小鹿角APP:这几年的生活和经历,是否让你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

谢天笑:没有什么变化。我其实没把这个事想得那么可怕。我其实是个很单调的人,平时没有特别多的爱好,不像有的人喜欢踢球或者喜欢社交,我无非就是找朋友喝喝酒。

小鹿角APP:目前有没有自己想做但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谢天笑:没什么了。我就是希望能有好的状态把这张新专辑完成,没有什么比我把专辑做好更让我高兴的了,我觉得不管有什么烦心的事,一想我专辑能做得好,其他事我就都不在乎了。

小鹿角APP:怎么看你过去这二十年?

谢天笑:我认为自己很幸运,我能遇到音乐,又遇到摇滚乐,对我来说真的是给了我一切。如果没有音乐,没准儿我人都没了,我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事。

小鹿角APP:你现在怎么正视那些事?

谢天笑:我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些事,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很多事情当下会觉得怎么那样糟糕,结果之后反而遇到了更好的事情。

现在会觉得更通透、更豁达了。再让我回头、再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选择现在这种方式,我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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