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打鹅乐队·韩涵:“我们希望以音乐为载体去讨论很多事情 ”

小鹿角编辑部  | 音乐财经CMBN |  2020-06-11 15:09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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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鸭打鹅乐队发行了他们的第一张全中文EP《爱》。四首单曲《上海的雨》、《混合现实》、《银色荒野》和《黑暗》从不同的切入点讨论了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在制作上,也化繁为简地传达了更为细微的情感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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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鸭打鹅乐队发行了他们的第一张全中文EP《爱》。四首单曲《上海的雨》、《混合现实》、《银色荒野》和《黑暗》从不同的切入点讨论了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在制作上,也化繁为简地传达了更为细微的情感讯号。


为什么是“爱”?因为它是永恒的议题,而它在当下也越来越错综丰富、难以捉摸。


鸭打鹅不希望被定义为幻想未来的电子乐队,而这张EP是一次现在进行时的亲密体验。乐队主创韩涵的看法更加彻底,他甚至不希望鸭打鹅被定义成一支电子乐队,他希望听众在听鸭打鹅的时候心态是开放的,就像乐队在制作音乐时一样。


2020年前三个月,除了日常的音乐制作工作,韩涵以及乐队的线下演出活动计划全部取消。


4月26日,韩涵受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邀请,与Click#15、Nova Heart以及Alva Noto一起参加了UCCA x 快手“良乐”线上音乐会。这是韩涵进行的第一次线上直播尝试。


在韩涵看来,直播这件事没有好坏,但如果是单纯的乐器演奏对自己来说也全然没有必要。而在“良乐”线上音乐会中,作为实验电子音乐家入场的韩涵也确实在新的直播场景中给观众提供了极为独特的试听体验。


这些年,韩涵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但工作中难免面临“快”和“好”的两难。但他的底线是让自己满意。对于外界的评价,他说自己不在乎情绪,只分析道理。


在未来,他希望不论鸭打鹅还是自己,都会有更多的尝试。因为音乐对于他来说是根源和载体,不是目的和终点。


以下是韩涵的自述:




01

从容是一种幸运


我在安徽过的春节,受疫情的影响一些国外的演出很多都取消或者推迟了。现在在和一位常驻柏林的日本音乐人DJ Scotch Egg 合作一张EP,然后还有一些remix的工作,主要是在家做音乐。


我的收入结构里线下演出占比不是最大的,虽然现在演出那边会少一点,其他的,比如音乐制作的收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音乐上的开支对我来说主要是买一些设备,但是从去年开始我也在做精简,所以这方面其实也还好。


商业活动方面的收入肯定有减少,但好在那不是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鸭打鹅现在在美丽唱片,我们和公司也有讨论过线上直播。因为美丽唱片是一个非常尊重艺人选择的唱片公司,公司的同事都很理解音乐人,他们说你们可以自己去看,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没关系。这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对于我们来说,直播这个事情没有好坏,这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但我很看重声音和画面的体验,如果在我直播时候声音比较差或者画面有延时,那我认为是会给音乐人减分的。


我们不排斥直播这个形式,还是具体看干什么。如果说是简单的乐器演奏,太多人做了,我们又是不是偶像团体,感觉没必要来看(笑)。


所以整体上的状态是比较从容,没有特别多的经济压力,可以探索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一种幸运,我非常感恩。



02

标签会限制听众的想象力


如果音乐人本身很明确他要做偏商业的产品的话,那他就一定要考虑大众,但如果他更偏向个人的话,其实不用考虑太多大多数人的看法。因为他的目标人群就是欣赏他作品的人。如果音乐人不清楚自己的方向,那就会有问题,他也许会在创作方向上摇摆不定。


对于鸭打鹅,我和33已经有了一个共识,就是首先它一定是一个以音乐为中心的团体,但同时我们也希望它能涵盖更多的领域,比如说视觉、比如说更广泛意义上的艺术、再比如说一些观点或者跟时代相关的话题。


我们希望以音乐为载体去讨论很多事情,它不光是一个“乐队”。我们希望有更多的探索,但是鸭打鹅的根源一定是音乐,而不是多媒体艺术或者其他什么。


去年鸭打鹅发了新的EP,也许算是对把我们定义成一个“电子乐队”这件事的回应?不知道。因为电子乐队这个提法,在我们看来本身就太不准确,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


我们听的音乐类型非常多、想尝试的音乐类型也非常多,所以我们更希望听众在听到我们作品的时候心态是是开放的,就像我们在制作音乐时的心态一样。但显然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权当是我们一厢情愿吧。


不过从上一张“爱AI EP”的反响来看,还是得到了很多听众特别真诚的支持,也真的打动了一些人,特别我们有几个朋友说听最后一首哭了什么的……这一点我觉得特别感动和开心。我觉得标签会限制听众的想象力,所以我们就想干脆尽量避免这种无解,最重要的还是音乐本身。


我从99年开始做乐队,一直都唱英文,而新专辑里我演唱了四首中文歌,不是受市场或者听众评论的影响,而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对我来说,不管英文还是中文,都是发自内心的表达,而随着年龄增长,我会感觉母语可以传达更细腻和微妙的情感。



03

把“自我“放得远一点


2019年有两件事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第一个是和33连续去了非洲、欧洲、澳洲和美国,每周巡演,大概有八九站,印象很深刻,也很开心。我其实从11年、12年开始就有很多国外的演出机会了,那个时候收支能够打平就是万幸。很多国内年轻乐队都是这样,有一个去国外演出的机会最开始会比演出费本身更有吸引力。


另一个是我给一个第六代导演的新电影做了一个电影配乐。


现在回想起来会比较有趣,但是当时做的时候也蛮痛苦的。比方说巡演,它其实会有很多转机以及密度很大的行程,虽然是很有意思的体验,但是整体还是挺累的。见到形形色色的观众,音乐人,还有各种奇怪的演出场地,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作为音乐人,我觉得目前对自己来说比较难的事情在于如何处理对自我的要求。因为慢慢的我对自己要求会越来越高,做东西的时候总是面临两个选择-要做的更好,还是说赶紧把这个工作完成。这种选择的困难是一直存在,而且也很难解决。


但这也是好事,对我来说是非常好的学习过程。我还是会尽量做到自己满意。


我很享受现场,我也很享受在家里待着做音乐的感觉。但这两者需要一个平衡。在家里待久了也需要和听众接触,去人多的地方做演出。


接下来的工作对我来说有两个比较重要的事情,一个是鸭打鹅还会在美丽唱片再出一张新专辑,另外我个人也会再出一张新专辑。


关于人们对我音乐的看法,我肯定还是会看,但是越来越没那么在意。我喜欢分析,我会去看一个评价背后它真正在说什么。


如果说一个评价只是抒发个人情绪,那我根本不会在乎;但如果我觉得它说的有道理,我会尽量不掺杂个人感情的去思考这个评价,看是否有能改进的地方。打比方说,如果有人比较具体地说这个歌这样编曲情感不够,这个地方这样混音不够好,之类的。


总的来说,我会试着把“自我”这个东西放得远一点,在这之后,很多时候事情会变得简单和清晰。


我觉得任何一个作品,最差的情况就是它不能引起听者情感的波澜。我觉得评价无论好坏都没问题,现在这个时代,任何人能愿意去为了音乐写几个字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当然,如果音乐人只做给自己听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那也就完全不需要任何听众了吧。


我对我做音乐人这件事的整体体验还不错,能打80分。满分的情况是我有一个大工作室,随便什么演出都是很多人来,来的人也不管你唱什么,反正就是开心,但这是不可能得。


现实不可能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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