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消”偶像:杜华的尴尬,时代不需要“孟美岐” | 偶像观察(1)

小鹿角编辑部  | 音乐财经CMBN |  2020-06-20 15:34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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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练习生的梦想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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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青春有你2》落幕,The9成团出道。隔壁《创造营2020》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这边30+的姐姐们也开始乘风破浪。2018年《偶像练习生》《创造101》两档节目将中国偶像产业真正带到大众面前,让更多人了解到了偶像的孵化历程和成长路径。

现代意义的“偶像”诞生于日本后影响力巨大,迅速传播到韩国,在确立了“文化立国”的战略后,韩国开始健全文化产业扶持体系,韩国偶像产业迅速崛起,输出海外。同处于东亚的中国,也深受日韩偶像的影响,随着国内市场的发展,消费力的提升,模仿日韩模式打造C-POP偶像逐渐成为一股创业潮流。

以TFBOYS为代表的内娱顶流偶像的养成记,进一步刺激了资本和娱乐圈,在这个过程中,以腾讯音乐为代表的音乐流媒体平台、以“优爱腾”为代表的长视频平台和以“抖音快手”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崛起,为打造并推广本土偶像文化奠定了基础。

本文为小鹿角编辑部关于偶像产业观察的系列稿件之一。

在没有热搜的一周里,《乘风破浪的姐姐》依旧是全网观众最热议的话题。除了参加比赛的30位姐姐,乐华娱乐CEO杜华这一周同样过得并不平静。这位偶像产业的幕后制造者,这一次与姐姐们一样,走到了台前,接受来自公众最猛烈的“评判”。

《乘风破浪的姐姐》节目到底要选出一支什么样的女团?杜华在节目中标准不明的评论与打分,在被全网批判的同时,也成为行业讨论的焦点。行至2020年中,似乎杜华的女团标准格外“刻板”,甚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为什么?在2018年偶像选秀综艺刚刚火爆的时候,乐华作为偶像产业的企业担当,为《偶像练习生》选送了“乐华七子”。当乐华练习生出场时,参赛者们都会流露出崇拜的眼神。那时从乐华走出来的练习生,都被贴上了颜值佳、唱跳实力强、资源佳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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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代表杜华女士个人成团标准”,在这档云集女明星的女团选秀节目中,杜华的发言旁边这一句节目的字幕,却成为第一期上热搜的梗。杜华的偶像选定标准在大众面前,不仅失效,而且还招致观众的一片骂声。

两年前,孟美岐与吴宣仪成团出道,孟美岐C位出道,当晚的成团之夜更是成为这两年来,乐华娱乐的高光时刻。如今,火箭少女101离解散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两年来,除了杨超越和孟美岐,其她成员的个人综艺和影视机会较少,存在感较弱。

显然,时移世易,扎实的唱跳功底是衡量偶像是否能够出道的唯一重要标准吗?在唯流量时代,内娱市场的女团选拔标准到底是什么?

作为偶像市场最有资历的标准界定者,杜华对偶像评定有来自韩娱公司一贯苛刻的要求,所以在偶像选秀节目面世的初期,乐华选送的练习生,也是最上得了台面的那一批选手。

杜华是韩系造星的坚实践行者,丝芭传媒从日系养成开启,到与日方彻底告吹,走向转型之路。那么,以乐华娱乐为代表的韩系造星机制,以丝芭为代表的日系养成造星机制,到底哪一个更有生命力呢?

对照来看,韩系练习生造星体系投资成本高、练习时间长,对艺人综合素质要求高,出道竞争激烈。以AKB48为代表的数量众多的偶像团体,经过标准化的设计与营销,即使才艺一般,但在养成过程中,依然可以收割粉丝,逐步取得成功。

杜华在节目中的尴尬,此次与舆论风暴中的“矛盾点”,更大的背景其实在于,中国从来没有过真正行之有效的偶像团体筛选标准。从过去的邯郸学步到本土化摸索,中国的偶像造星市场正面临“用脚投票”的新一轮洗牌期,单纯照搬韩系日系都不可能真正成功

节目需要热度,选手需要热搜

有不少观众将《青你2》的虞书欣与杨超越做比较。

虞书欣与杨超越虽然唱跳能力弱,但都是为节目贡献了无数话题的流量担当。演员出身的虞书欣最终以第二名的高票数成团出道,其背后的公司华策影视第一次将旗下艺人送到偶像选秀节目。对于传统影视公司来说,布局偶像艺人经纪能够为其内容业务提供支撑和协同,这也是一个影视公司跨界偶像产业押中宝的故事。

如果说杨超越的出道是偶像市场的意外,那么虞书欣的大热出道,则进一步刺激了大部分公司以小博大的锦鲤心态。

2020年,由于疫情的特殊时期,全民宅家,偶像选秀节目的全网热度甚至超过了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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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上图,大家感兴趣的话题大多在于练习生关系不和、选手私人情感、性格,网友对大部分练习生的关注点似乎都不在其业务能力上。

青春制作人蔡徐坤借着节目机会,改变了被全网黑的窘境,还顺带赚取了一波路人粉。SM归国四子中的三位在《创造营2020》聚首,带来的话题度和看点远盖过籍籍无名的练习生们。

当朋友圈、微博、B站等各类社交媒体平台都被“淡黄的长裙”刷屏时,偶像选秀也似乎终于以一种和偶像本人关系不大的方式,真正出圈。

经纪公司

与前几季的画风不太相同,这一届的练习生们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要更加多元化。《青春有你2》不仅有虞书欣这样的“小作精”,也有张总、上官喜爱这样的女团另类审美。

而《创造营2020》似乎更强调传统女团意义上的唱跳实力,目前最出圈视频是一位来自泰国的练习生,也还没有看到一个如孟美岐一样在开播之初中呼声很高,具备C位出道的实力选手。选手多元化的背后,是因为参赛的经纪公司类型多样,已经经历了一轮市场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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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季练习生的公司背景横跨了偶像经纪、传统经纪、影视、音乐、MCN机构,所涉领域更加宽泛。据不完全统计,为《青春有你2》输送训练生的公司中,约有1/3成立于2018年及以后。为《创3》输送练习生的47家经纪公司中,有22位是刚入局的新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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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国内目前的偶像选秀综艺中,大量的选手和公司并非来自偶像领域。各个细分领域的音娱公司积极拓展偶像经纪业务,大量观望者和资金也借此机会纷纷入局。从大环境上来说,在资本的诱惑下,总有人认为自己能制造下一个爆款。

吸粉、养成与锦鲤心态

提到偶像市场的“爆款”,杨超越绝对是绕不过去的话题,能否复制杨超越的成功,也成为知乎上热度较高的话题。

2016年,闻澜文化成立了女团CH2,杨超越就是该团的成员之一。据公告显示,在杨超越参加节目之前,闻澜文化2017年亏损为219.1万,2018年亏损154.5万。

2018年,《创造101》将这个农村姑娘带到观众和资本的面前。随着杨超越个人爆红,原组合CH2女团火速解散,仅在2019年上半年,杨超越就为闻澜文化带来了1850万的利润。2019年9月,港股上市公司传递娱乐的附属公司广州戴德以9600万元收购了闻澜文化60%股权,该公司估值达到1.6亿人民币。双方就剩下的40%股权签订了对赌协议,如果闻澜文化未来三年利润超过7000万,剩下40%股权将以8000万溢价收购。

从杨超越这几年的表现来看,除了团队活动和作品之外,其个人还参加了综艺《哈哈农夫》、《心动的信号》、《吐槽大会》、《奇葩说》,拍摄了网剧《极限17:羽你同行》以及影视剧《将夜2》、《长安诺》等。在2019年8月公布的“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中,杨超越也首次入选排名第58位。

而在同一期偶像选秀综艺中,孟美岐以第一名的成绩实力出道后,参演了电影《诛仙》和综艺节目《我就是演员》。去年,孟美岐发布了首张EP《犟》,销量突破200万,总收入则超过1000万人民币。

在火箭少女101即将解散之际,虽然两位都交出了一份满意的成绩单,但是就经纪公司和偶像个人背后的付出来说,杨超越与孟美岐的投入产出比依然无法相提并论。

作为国内具有代表性的偶像经纪公司,成立于2009年的乐华娱乐这几年为偶像选秀输送了不少内外兼修的实力选手。乐华采用的是韩国造星机制,筛选热爱唱跳外形条件不错的年轻人,通过一套科学严格的训练方式和高淘汰率,最终塑造出一批标准偶像。

在《创造101》中以第一名成绩C位出道的孟美岐,便是韩国训练生模式下的缩影,也代表了乐华的典型造星路径。孟美岐15岁就开始练习生生涯,18岁的她随宇宙少女组合在韩国正式出道。2018年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创造101》,当时的她已经历了五年的刻苦训练,拥有两年的出道经历。最终,孟美岐不仅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出色的舞台唱跳表现也让观众觉得实至名归。

杜华在爱奇艺世界大会上的一次演讲倡议“艺人解约,全行业封杀”也曾引起掀然大波。当时,杜华透露,艺人经纪行业的痛点是花6年时间投入四千万到五千万去培养艺人,培养了艺人怕艺人不红,艺人红了又怕艺人跑。行业需要越来越规范化,杜华希望通过全行业约定,可以减少艺人解约事件的发生。

确实,花三五年培养练习生,是一项费时费力的投资,却不一定会因训练时间长就一定能爆红给公司带来超额的利润回报。

《青你2》在选角初期曾有小道媒体“爆料”,导演组因为搜寻不到有实力的练习生而发愁。但从节目的效果来看,练习生实力其实不影响节目的“好看”程度。反观《创造营》,从该节目目前放出的内容、表达的态度以及赛制来看,选出一个有实力的女团是其最大的目标。

从超女到创造营,台上的年轻偶像换了一批又一批,观众支持的方式也从发短信变成了“买奶”。随着话语权从电视综艺过渡到视频平台,偶像出道和曝光的途径有限,与平台合作是眼前的最佳选择。

从这次参《创造营2020》的公司来看,曾因权力分配不均与平台闹掰的经纪公司,也依然选择再次回到这个舞台。此外,在火箭少女成团初期乐华与腾讯之间发生纠纷,曾将带走两名成员后又顺利归队。即使不满工作安排也只能私下和解,经纪公司的话语权之弱从中便可窥见端倪。

一档偶像综艺能够将平台、经纪公司、赞助商等各方参与者拉入其中,这代表它们实现利益的途径是一致的,但是希望借这档综艺达到的目的和成效却各有不同。

平台的希望通过综艺内容吸引观众,从而实现用户规模、DAU和付费会员的增长,同时通过较好的节目热度和收益来为下一轮招商做充分准备。所以选手是否具有足够的话题度,能引起观众讨论,是节目与平台方在这个过程中最关心的问题。

在市场环境和资本的双重压力之下,“偶像制造”成为了一门快产快销的生意。经纪公司想方设法压缩前期的时间和资金投入,将成本回收提前到练习生阶段。尤其是在偶像选秀综艺大爆发后,送练习生出道成为了比修炼内功更重要的事情。

内地女团的本土化摸索

除了以乐华为代表的韩国练习生机制,丝芭传媒代表了日本的偶像养成体系在中国的摸索。

丝芭传媒的训练生曾在节目中提到,她们在还是素人的情况下就已经参与过几百场的剧场巡演、公演舞台和粉丝握手会,日本的偶像培养体系强调与粉丝共成长。日系模式收入主要来自C端粉丝,批量偶像的招募与培训、剧场的租赁与运营,都决定了日系也是重运营模式。

无论是韩国的训练生模式还是日本的养成模式,在内地娱乐公司学习借鉴的过程中,都已经在事实上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挫折。乐华今年输送到《青你2》的练习生,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而在过去,乐华的练习生会被当作节目的看点之一,镜头多、故事多。丝芭的偶像在最开始错过了《创造营》火少出道的节目红利后,吸取教训开始出现在各大选秀节目中,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塞纳河里的人气偶像们要真正出圈跻身主流明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在韩国,平均每年推出超过一百个偶像团体,与之配套的还有《音乐银行》、《人气歌谣》、《音乐中心》等打歌平台。而在中国,一方面偶像团体抱怨缺少曝光机会,另一方面现有的团体和新歌的发行数量远远撑不起一档打歌节目。

除了数量之外,质量也是制约C-Pop偶像产业发展的关键因素。正如前文所提到的,参加偶像综艺的公司中,有1/3都是在2018年之后才成立的。这也意味着,可能大量的练习生训练时长都不过2年,公司将其输送到综艺平台也只为试水其流量,将成本回收前置到练习生阶段。

获得关注和流量的练习生即可出道,业务能力排在后位,可以走“养成式”逐渐成长,粉丝参与偶像的成长。对于经纪公司来说,模仿韩系以极短的练习时间出道,再通过养成方式在粉丝的见证下走日系模式,投入成本低,回收速度快,这一商业模式比起单纯走韩系或者日系,有了本土化特色。

作为这几年从偶像选秀综艺中走出来的最成功的限定团,火箭少女101即将解散。在这两年里她们先后发布了两张专辑17首歌曲,还有主题曲、推广曲、OST等。此外,她们还完成了三场万人演唱会,录制了《火箭少女研究所》《横冲直撞20岁》两档综艺。

团队解散后,孟美岐也会回归到宇宙少女继续活动。从她发布的个人单曲,以及在《明日之子》中担任导师的表现来看,优质女爱豆的事业规划应该会继续进行下去。而杨超越既在综艺节目中拥有高情商表现,同时在影视领域的尝试也十分成功。如果其在团队解散后选择进军影视圈,也不失为扬长避短的明智选择。

只是,如今缺乏优质内容支撑的偶像市场看似火热,但是当八卦娱乐话题的热度散去之后,更大多数的这群年轻练习生的梦想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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