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性消费并未出现,倒闭潮下电音Club还要煎熬多久?| 直击疫情

小鹿角编辑部  | 音乐财经CMBN |  2020-05-17 15:11 点击:
【字体: 】   评论(

在市场中,电子音乐club的浮沉不会停止,但只要有人在,大家所期待的自由空间总会适时的出现,让大家从绝望中燃起一丝希望。

article_pic/20200517036431.jpg

本周,北京DDC和上海Arkham相继发布即将关店的消息,北京的乐迷纷纷来到DDC进行最后的缅怀,Arkham则在本周末进行着最后一场派对,爱好者和从业者们用狂欢的方式向这个地方过去七年创造过的光彩瞬间说再见。

上海Arkham在2013年开业,“Arkham”这个名字则来自于DC漫画《蝙蝠侠》中的一座虚拟精神病院。7年的运营,A$AP Rocky 、A$AP Ferg 、Jaden Simth、DJ Snake 、Skrillex 、Troyboi 、Higher Brother 、Rich Chigga 等一线DJ和国际新潮的音乐人都登上过Arkham的舞台,保持着主办活动的丰富和艺人的高水准是Arkham名声大燥的原因之一。Arkham在这几年已经成为亚洲排名前十的地下俱乐部,早已是上海电音文化中重要的一环。

Arkham不是特例,疫情爆发以来,在煎熬中的夜店和Club已经开始纷纷倒闭,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上海的新闻。

article_pic/20200517001218.jpg

△ 据小鹿角·音乐财经不完全统计

01

电音Club纷纷倒下

3月25日,上海位于巨鹿路的Ballers宣布将于周末迎来最后的结业派对,永远和大家说再见。3月29日,刚开业一年的上海Fallout放射俱乐部宣布即日起也将停止运营。

4月9日,北京地下电子音乐俱乐部ZhaoDai招待所公开发文寻求帮助。在2020上半年演出取消、场地声光装置升级、预付的各项活动费用等资金压力和无法营业复工的压力下,ZhaoDai推出了“双倍酒水”虚拟卡众筹项目。

4月30日,前身是上海地下电子音乐俱乐部The Shelter的ALL Club公开发文,称如果在5月底无法筹集30万元的资金将被迫关闭,面临收入不乐观的窘境,推出了ALL Club的衍生品等众筹计划。

事实上,由于国内疫情控制得较好,线下产业经历了第一季度的煎熬后,也逐步小范围的复工。在3月份,包括Arkham、44KW在内的上海有名的几家Club就已经相继恢复营业。目前,上海除了livehouse和部分已关店的club,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运营。

本周五,北京的灯笼俱乐部和上海44KW合作了一场Techno演出,灯笼主理人翁嗡(WENGWENG)与旅居北京的德国艺术家MMS在44KW合体,而44KW的门口早已排起了大长队。对于重返音乐现场的可能性,大家好像又多了一些希望。

article_pic/20200517051299.jpg

△ 灯笼俱乐部

而Arkham宣布将结业再见,周末则是最后的派对这则消息显得却无比突然,大家对于电音club生存困境的担忧也达到了最高点。

“目前上海的各个club都严格按照上级部门要求进行,每人都需在进入场地前统一出示健康码、测体温、登记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人多的时候会进行限流。”上海club从业者刘熔熔向小鹿角·音乐财经表示,“虽然可以恢复营业,但大家所期望的报复性消费并未出现,这对于各行各业来说都是很难恢复的。”

Arkham在2016年沉寂了一段时间,2017年5月重新回归。行业人士对于Arkham的关门其实并不意外,因为区别于常规club的每日营业,Arkham的属性更偏向livehouse。

受疫情影响,海外艺人无法进入国内演出,大型演出也不允许报批,对于一直依靠邀请艺人和各大厂牌活动的Arkham来说,疫情爆发后所经历的煎熬,让日子变得十分艰难,上述从业者感叹道,“虽然Arkham的确与我们再见了,但或许下半年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归。”

02

直播无法取代线下电音场景

疫情发生以前,上海不论是周末还是工作日,基本每家club都有主题派对和演出活动,类型选择多样,对于party animal们来说一晚上可以转场四五个地方。疫情之后,很多club也不得不进行了线上直播的尝试,club不同的定位也对直播有着不同的适应力和效果。

刘熔熔说:“各个club的DJ和MC变成主播,但直播内容参差不齐,收入也并非乐观。”随着环境渐渐放开,大家还是期待走出家门参与一些户外活动,直播的安慰剂作用也逐渐减弱。(回顾:电音“云蹦迪”:火爆之下,难成持久风口 | 直播观察(2))

上周末,翁嗡参加了一期由深圳OIL俱乐部推出的Far Radio网络视频直播。关于线上直播的尝试,翁嗡向小鹿角·音乐财经表示:“几场直播下来也得到了一些积极反馈,但是大家问的最多的还是灯笼什么时候开。疫情是个非常时期,网络直播作为一种传播方式突出了安全、便捷的特性,但虚拟不能完全替代实景,疫情过后人们还是会回到club里面去真实地感受彼此。”

直播在疫情之后再次被行业重视,但是,线下电音现场才是主营消费场景,线上直播如何持续变现依然是个未能解决的问题。

音乐视频媒体Boiler Room在疫情期间也准备入驻直播平台,但面对国内电音直播发展的局限、如何将内容与不同APP的生态和用户进行适配,也是团队的一个难题。

据Boiler Room中国负责人王淼介绍,根据团队内部的调查,B站是最受乐迷欢迎的平台,但是对于Boiler Room来说,B站并不是一个主打音乐的平台,这可能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从商业价值考虑,首先抖音已经成为希望支持音乐内容直播的平台,其次从商业价值考虑,合作的品牌可能会更在意抖音。王淼说,“不过纠结的点是,我认为抖音中的音乐受众占比可能极小。针对这个平台,我们所做的内容可能还需要琢磨一下,针对平台的用户需要做出什么样的调整,是我们正考虑的。”

article_pic/20200517058309.jpg

来源于英国的Boiler Room在2016年就已进入中国市场,和乐视全球云直播的合作也曾为Boiler Room带去平均200万人次的观看量。2017年直播政策调整后,中国的Boiler Room处于中断的状态。2019年4月初,Boiler Room正式回归,与腾讯视频合作,采取录播的形式进行。

与疫情下此轮直播热潮不同的是,在电子音乐领域,不管是Boiler Room还是Cercle这种有代表性的直播内容平台,共性都是需要依托线下的演出来产生线上内容。

电商直播、游戏直播等,本就诞生于线上,需求和直播场景也更加合理化。对于音乐行业来说,音乐人依靠售卖唱片为主要收入的时代早已过去,目前版权层面还没有跟上,音乐人更多的需要依靠线下演出,离不开线下音乐场景。这也是当下音乐行业的特殊性。 

王淼认为,虽然近两年资本有意向在音乐版权方面做支持,但总体来说,几年之内能够让在线直播变成音乐人主要收入的这个模式,实现的可能性很低。

03

没有疫情,很多俱乐部也活不下去

北京灯笼俱乐部是一家主打Techno风格的电子音乐俱乐部,在2010年,从三里屯的3.3大厦搬到了现在的工体西路,灯笼也在去年迎来了自己的十周年生日。这家俱乐部承载着一代音乐人的生活、一直推动着北京和国内Techno的发展。疫情之后,灯笼俱乐部从大年三十一直休息到现在,何时能够开业还在等有关部门通知。

对于疫情下club的生存,翁嗡认为还需一分为二地看。“没有疫情很多俱乐部也维系不下去,这跟自身的素质、能力以及诸多不可控的因素有关系。目前来说只能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疫情是一个暂停键,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也让我们停下来思考了许多以前来不及思考的问题。”

灯笼的运营模式相对简单,一般只在周末和特殊节假日开门,观众买票入场消费随意。灯笼的经营者和常客都更加注重音乐质量,“我们是一个Techno俱乐部,所有的经营理念都要围绕如何打造好一个专业的Techno俱乐部。”

对于爱好者来说,电音club吸引人的点在于可以和朋友边喝酒边聊天一边欣赏音乐,跟随音乐舞动,每家俱乐部不同的个性和风格,避免同质化内容,也是形成每个城市club氛围重要的一环。

翁嗡说:”DJ和参与者共同形成了一家Club的氛围。他们通过肢体、眼神与DJ不断互动,一起探索,享受groove带给人们的美妙感觉。一个好的俱乐部不仅仅要有好的DJ,也需要培养懂音乐的人群。”

在翁嗡心中,俱乐部一定要有自己明确的风格,“在柏林,大体量的俱乐部有Berghain、Tresor,也存在很多在河边、货场、桥下、废仓库等各具特色不同规模的俱乐部。国内俱乐部在实践中也越来越多的注意到俱乐部自身风格的重要性,风格的形成涵盖了许多方面,国内俱乐部都在不断探索并且越做越好。”

article_pic/20200517040047.jpg

△ 上海44KW

上海的电音市场更好,各类club选择多样,对于乐迷和从业者们来说属于电音圣地。

王淼认为,上海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市场案例,经济环境更好,运营环境更稳定一些。如果要开一个场所,对盈利的估计、收入支出的估计都可以做得更加准确,风险性和不确定性相对少一些。但是同时对于所有好市场来说,市场潜力越强,所需投入的成本就更高。

“行业内对于上海和北京的电音俱乐部的音乐质量有着很高期待,在高房租的情况下,经营者们也首先会想要将成本投入在硬件设备和声光系统上。”王淼说道。对于一些经营状况一般和轻微亏损的club来说,疫情首先带来的是零收入的窘境,尤其是对于背后没有资本集团支撑的小型地下电音club来说,一旦现金流出现问题,很快就撑不住了。

音乐属于人们需求的末端,目前疫情依然未全面恢复,国外疫情愈发严峻,病毒与人类共生的消息也不断加强着人们精神上的压力。如果疫情复发,带给人们的除了物质上的恐惧,更多的也许会是精神上的恐惧。对于音乐行业来说,如果面临疫情的卷土重来,遭受的冲击会更加严重。

突发的疫情不仅更加凸显了国内现场音乐生存空间的逼仄,海外音乐活动的停滞对于全球性的音乐行业来说都会是一次灾难性的打击。在国内市场逐渐回暖的情况下,王淼乐观地说,这也许对于国内音乐人也是一次机会。

5月15日,DADA上海的官方微信号发布了一则演出预告,创始人DJ Ozone将于5月23日在上海的C's Bar进行活动,更是预告DADA上海将在今年稍晚回归。在街声5月12日发布的,对愚公移山创始人“狗哥”吕志强的采访中,也透露愚公4.0正在筹备中。

在市场中,电子音乐club的浮沉不会停止,但只要有人在,大家所期待的自由空间总会适时的出现,让大家从绝望中燃起一丝希望。


中国音乐财经网声明:

我们尊重行业规范,每篇文章都注明作者来源和原标题;我们的原创文章和编译文章,都是辛苦访谈和劳动所得,请转载时务必注明来源:”中国音乐财经网“及微信号"musicbusiness"。
朋友们,如果您希望持续获取音乐产业相关资讯和报道,请您在微信公众账号中搜索"musicbusiness"或“音乐财经”,或用微信扫描左边二维码,即可添加关注。

TAG: 上海Arkham, 灯笼俱乐部, Boiler Room,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