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行业B面,破圈到大众视野成“大生意” | 请回答2020·唐子御

小鹿角编辑部  | 音乐财经CMBN |  2020-02-07 11:49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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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音乐行业的规模会不会涨我不知道,但质量一定会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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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商用音乐版权市场大热,成为去年资本寒冬下,为数不多被看好的细分领域之一。

为什么?从整体来看,数字版权是大趋势,C端的音乐版权保护意识和音乐人的维权意识都在迅速提高。

从需求端来看,一方面,得益于短视频行业的井喷式发展,音乐作为BGM,是短视频内容创作者的基础工具,短视频之外,线上的H5页面、小游戏、小程序、直播、广告片、Vlog等商用场景对音乐的需求也在迅速扩容,另一方面,在线下场景,餐饮服务咖啡馆超市酒店等连锁品牌对音乐正版的意识和内容需求也在增大。

B2B商用音乐版权的对接平台成为可规模化发展的商业模式。但与此同时,2019年至今,这个细分领域的竞争也正变得更加激烈。

此为小鹿角音乐财经频道“请回答2020”系列报道的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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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意味着要面对无穷尽的变化,这两年对VFine Music创始人唐子御来说,过得十分不易。

一米八的高个子,偏黑的皮肤,戴着眼镜,浓眉大眼,步伐沉稳,略显疲惫的语调中却充满了一股英气。这是唐子御走到小鹿角APP办公室坐下后,留给记者的最初印象。

从以内容服务全产业链,到去年9月聚焦发力B2B商用音乐版权交易。每一个决策的背后,对唐子御来说,都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2015年3月,还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读书的唐子御创立了VFine Studio,他认识了星瀚资本创始人杨歌,两人一见如故,获得对方180万元种子轮投资。

2016年天使轮融资,唐子御遇到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徐小平虽然是音乐专业背景,却对不赚钱的领域没那么感兴趣,但因为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团队的背景,犹豫了几个月后还是投资了进来。

2017年,唐子御结缘挚信资本,2018年4月,在挚信资本的支持下,VFine Music并入豆瓣音乐业务,包括豆瓣FM、豆瓣音乐人等。

五年来,VFine Music获得了来自挚信资本、长甲集团、险峰长青等超8000万元的投资,在商业模式的梳理上,至少经历了四次迭代。

从业务来看,第一次是Studio阶段,聚焦做内容;第二次是在投资人梳理下和帮助下,2017年转型到商用音乐的互联网版权管理,推出线上交易系统。

第三次是互联网版权+音乐流媒体+厂牌的全产业链,去年2月,豆瓣音乐宣布回归,6月30日,正式上线豆瓣FM6.0,曲库升级。

第四次,也就是2019年,公司全面发力B2BC的互联网音乐版权交易,在商用版权基础上,还切入到了音乐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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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顾三篇旧文:

从内容制作切入,以服务为基础,计划优化音乐制作时间成本的V.Fine Music

创业一年融资780万,看一位95后北大创业者的挣扎与成长

四个月内完成两轮融资,“新老联盟”的DNV音乐集团会成为行业黑马吗?

2019年下半年,公司的主要精力放到推动B2B版权业务上,一切都顺畅了起来。

去年7月23日, VFine Music起诉短视频MCN机构papitube,掀起舆论的掀然大波。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版权大战。虽然官司胜诉后的赔偿金额与高额的维权成本不成正比,但在唐子御看来,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因为正版化会成为MCN机构的主流趋势。

年底,VFine Music代理的热门歌曲《忐忑》,在与湖南卫视的交锋中,再度赢得舆论的广泛支持,随后湖南卫视主动删除了侵权内容。

目前,VFine平台已与3000多位音乐人达成合作,拥有超50万首原创音乐版权,为3000多家机构和品牌提供音乐授权服务。

经历了一轮轮资本的洗礼后,基于什么样的思考,唐子御看涨2020年的版权与音乐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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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唐子御的自述:

1

B to BC:很艰难地做得还可以

2019年我们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涨得快,从收入规模上来看确实是这样。去年光版权这一块的收入就是2018年的七、八倍这样子,而且业务差不多都聚焦到了B to B交易,瞬间就炸开了花。

我们在B端的主要合作模式是批量授权,围绕客户的需求产生不同的合作形式,进一步进行分销,并按效果计费,去年完成了超过75万次的音乐授权服务。

比如,我们在去年7月和腾讯广告(原广点通)达成了音乐版权合作,为腾讯广告旗下的腾讯创意定制、小视界提供基于定制类信息流广告的音乐版权服务,就是按效果计费。

整个一年合作下来,重复使用的授权量就非常大。因为大量(中小企业)过来投放广告的时候,没有(音乐)授权证书,没有素材,有的连广告片都没有,我们的库就解决了很大一个问题。

总结来说,我们去年一年就是很艰难地做得还可以。

现在公司业务方面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放手让陈鑫(VFine Music 副总)去管,他帮助我搭建了一个我认为是最好的一支市场团队。因为他之前在游戏的互联网发行,所以他看待产业的视角很具备互联网的感觉,很多做事情的方式和思考角度都和音乐行业里的人不太一样。

前不久,我们还开始了一个新的业务线——歌曲发行。我们的发行服务业务其实是不收取音乐人任何费用的,只是想要获取一些核心的IP歌曲在to B方面的授权。

很多人对发行的理解是“上架”,但在游戏行业,其实发行还涵盖了上架、宣传、品牌联动,所以当时我们拿ZaZaZsu乐队的歌做了试水,去做全案发行,结果播放量的效果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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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ZaZaZsu乐队上一张专辑的发行,整个播放量加起来应该是不超过一万。这次我们帮乐队做了短视频的推广,与9个知名品牌做联动,比如说像满记甜品、猫王收音机、RIO鸡尾酒、蜻蜓FM等等,还去到网红地标“失恋博物馆”做线下展览。独立音乐非知名IP的原创音乐很容易就会被互联网淹没,但是这张专辑到今天为止的数据,全平台加起来应该得有数百万的播放量,是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所以在做完整个流程之后,我就觉得这个行业真的需要有其他行业的人才进来,用另外一种视角去重新定义大家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情,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2

版权上下游:所有人都在焦虑

作为中间的版权代理方,其实我能特别清楚地感受到,(产业上下游)所有人都在焦虑。平台在焦虑,版权方也在焦虑,很多内容公司因为拿不到预付也会来找我们。

在这之前,唱片公司不需要开发版权价值和其他商业模式,凭借手里的曲库就能很好的生存。现在,版权不允许独家授权给平台之后,倒逼唱片公司开始关注A&R,关注版权的管理,寻求合作。

也就是说,泡沫会越来越少,真正有价值的公司,有价值的商业模式会浮出水面。

其实平台按播放量结算,这对于唱片公司来说也是很大的考验。因为唱片公司的账期变长了,没办法先拿到一大笔预付去做新的事情,投资新的版权。也就是说,未来能生存下来的公司,必须要有很强的获得确定性收入的能力。

从版权合作角度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2019年我们代理的曲库规模一直在不停地疯狂增长。对于未来,我们还是希望能拿到一些比较有质量的曲库,今年可能会开始给预付,就是为了获得一些更核心的内容。

从营收角度来说,我们公司比较健康的一点在于收入长期稳定在一个水平。

因为我们现在做的to B业务,其实是一个泛授权领域。泛授权就意味着,你的下游有很多人,他们来自于不同的行业,有消费类型的公司、餐饮公司,有服装品牌、地产商、广告公司、电商、MCN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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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卫视删除《舞蹈风暴》不齐舞团改编《忐忑》表演片段,弹幕仍留存

所以我觉得2020年可能会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转折点,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但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收入规模去支撑的话,是不敢去做这个事情的。

从收入规模上来讲,我觉得现在做生意的感觉和以前真的不一样。这种感受并不是指我的公司品牌做起来了,而是整个行业的环境在发生变化,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

而且大家的版权意识真的都有很大提升。很多人会在我们官网后台留言,问我们版权该怎么处理。

我最近在长江商学院读书,好多做MCN的同学在了解到版权的使用和费用之后,都会很主动地来我们这边采购版权。在线下的公播场景,比如呷哺呷哺、万科、凑凑等等,都跟我们签订了版权授权。

2020年我们想挑战一下,把VFine升级成为一个在线版权管理平台。它现在其实是一个交易(授权)平台, 明年我们可能会去跟所有的下游去重新签订协议。比如说你的音乐分发到某一个电商橱窗的短视频里面去,然后可以在后端看到这个短视频为你支付了多少版权费,有多少的播放量,给你带来了多少的价值,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做到透明。

此外,我们还会推行一个新的模式, 让客户能够更高效公平的使用音乐。

3

看涨2020:更深刻地认识

今年是说中国音乐产业总规模超过了3700亿,但是今年再往后的话,(音乐行业)的规模会不会涨我不知道,但质量一定会提高。2020年,版权市场甚至整个音乐行业,都会有很好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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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S猎云网「2019年度企业服务产业峰会」

其实最近几年,我在股东层面花的时间,远远大于我在公司业务上的投入。

我以前觉得拿到了投资,就像上了高速通道一样。只要我做的事情足够fancy,就可以有大把的资金去完成我的梦想。

最疯狂的时候,有一次我去一个知名的基金办公室,只聊了10分钟吧,对方就说签TS,大概意思是‘就投这么多钱,就按照这个估值去投,你同意的话马上给股东打电话,我们现在就签了。’我当时蛮开心的,心想我公司得是发展得多好,也不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尽调,他们才敢跟我干这个事情?

所以当时我其实很飘、很膨胀,没有理解到资本这个东西的真正含义,这不是被协议决定的,实际上是被公司或者这个事情本身的价值所决定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疯狂的例子。那时候我想开个董事会都找不到,都在忙着,我有时候找老股东签字都找不到他们。但是到了2019年初,融资市场一下子冷到底了。

电子烟和产业互联网算是2019年的两个风口,一整年,整个资本市场审视一家公司的标准变得非常苛刻。

第一、机构出手谨慎了;

第二、需要企业所处赛道的价值;

第三、营收规模是多少,并且基本上都要看有没有利润;

第四、退出渠道,没有退出渠道的设计,也就没法往下聊了。

投资人的焦虑其实是被市场的焦虑决定的。过去大家抢赛道抢得很开心,说实话,一些偏冷门的赛道,让这些投资机构去玩价值投资的话,他们很没有耐心。

现在投资机构已经经历了一轮洗牌,没有耐心的机构亏了一大片。所以,现在金融市场里存续的一些好的投资机构,大部分都是玩价值投资的,不是在追风口。相对来讲,这些机构自己很有耐心,他们背后的钱(出资人)也很有耐心,因为他们很有耐心,才能做好价值投资。

我现在对估值这件事情的理解,跟之前也有了非常大的变化。那时候觉得,我的公司估值这么高,进来这么一大笔钱,简直太成功了。

但是现在我会去细想,公司的业务是不是真的能够撑起来,接下来的融资节奏是什么,什么时候才把估值杠杆弹上去,相对应的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何基于钱和投资人谈交易,这东西都很重要。

一方面,我们是To B,不存在烧钱去做用户,新老股东会安心一些;另一方面,我们现在的营收规模能撑得住公司的估值,新的资方愿意进来。

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提早的压对了商用音乐的互联网版权交易这个赛道。所以我让所有的股东都冷静下来,让所有的业务上都按照一个正常的轨迹去发展。

虽然我们现在处在一个资本寒冬的状态,但是泡沫越来越少,真正有价值的一些模式会浮出水面,有价值的公司会被看见。

VFine一直都在坚持去做有价值的事情,建立自己的品牌。对我们来说,2020年应该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机遇。我知道我的创业选择最终会是对的方向,只要一直坚持就好了。

疫情爆发后,今年春节就在北京的家度过的。疫情蔓延中自己也感觉到非常不安。

我们采用了在线远程协同的方式来对抗疫情带来的沟通问题。业务产生的影响目前还在估计,影响肯定是有的。但相对其他行业或细分领域来说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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