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鼓手的内心独白:“曾因音乐重生,但现在的音乐产业令我厌恶”

36氪  | 中国音乐财经CMBN |  2018-01-11 11:37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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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有乐队产生,他们的基地可能在车库、在地下室、在学校宿舍等等。


△图片作者:Brian Chippendale

来源 | 36氪

编辑 | 郝鹏程

音乐是能治愈人心的,但随着科技进步,市场发展,创作音乐的艺术家们竟陷于窘迫的境地。孤独、被掠夺、勉强过活成了艺术家们生活中甩不开的影子。下面且看美国知名鼓手布莱恩·齐本德尔(Brian Chippendale)展开一段怎样的口诛笔伐。

十四岁的时候,我特别不想活了,因为觉得这一生我注定是孤独的。我一边渴望着与周围的人建立某种积极的联系,一边又深感无望。其实,我没太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死的念头,直到一天晚上,乾坤翻转,我离开了这扯淡的世界。服毒、吃药、在医院里捱过一夜,游离在生死的边缘,最后侥幸脱险。后来,意识复苏,我重新活了过来,嘴里还哼唱着曲子。歌声模糊不清、断断续续,但能肯定的是,它是一首歌,实实在在的歌。

自此以后,只要是和音乐无关的东西,我都丢到一边。学业、体育梦想、寻死的决心都一溜烟地消失了,写歌成了我的唯一,或者说,创作让我空洞的生活又有了意义。音乐把我带到了一个秘密的世界,那里有志同道合、慷慨大方的伙伴,他们把无声转换成歌声,由此找到自我的意义。

我参加了学校的才艺表演,然后与当地乐团一起演出。我在公园、卧室和院子里唱歌弹琴,与其他玩音乐的人讨论歌曲的意义、专辑的优劣以及曲调中难以捉摸的和弦。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学音乐我们只能凭着耳朵听,因为不太懂A小调到F调的过渡,于是就不停地暂停和播放录音CD和磁带。

我们当地的音乐圈子都是同学、朋友和大一点的孩子。他们的水平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我们是彼此的朋友,这真的很神奇。世界很肮脏、很贫穷、有时还很危险,但却绝不孤单。你可能不会深入地去了解某个人的音乐,但你几乎不会Diss任何音乐人。

在老商业模式的时代,成功的捕食者站在食物链顶端,创作音乐的孩子们却只能和朋友们躲在草丛里。地方上的音乐传播模式不同于庞大的流媒体信息,它结合了当今音乐世界的主人翁意识和积极奋进的平等精神。在90年代,在每一个表演谢幕的夜晚,这样的舞台演员就混杂在达拉斯艺术酒吧的音乐人之中。

音乐界高管人士光鲜亮丽,在富丽堂皇的洛克菲勒中心顶楼伏案工作,正为我们精心地起草不平等合约,其实我们早已心知肚明。我们是朴实的无产阶级,是团结的反叛联盟;而他们是资产阶级,拥强大的帝国。在他们想让我们做的事情中,最卑鄙的可能是从Buck Pets(八九十年代有名的欧美乐团)骗个女朋友,或嫉妒他们意外蹿红的全国广播剧Toadies。这些大抵就是所谓的旧时光吧。

自动程序“侦察兵”

现在光景不同了。过去的音乐模式影响着我对现今音乐产业的观察,但它们已不复存在了。我很难想象云录制时代是什么样子,很难想象瑞典批量生产的自动调整EDM(电子跳舞音乐)大行其道是什么样子。但我强烈地意识到,这两个例子已让我显得格外古板了。

我想说,如果我现在年仅14岁且失魂落魄,那么我无法确定什么能把我引进音乐的殿堂。人们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录制音乐,虽然这是了不起的科技进步,但深层来说,大家却是彼此孤立的。新手需要小型投资者资助一段时间,这是人性化的需求;新手需要和必要的技术人员协作录制音乐,体会其中的快乐和痛苦;但这些却被统统忽略了。

管理者们依然在洛克菲勒中心的楼上洋洋得意,唯一不同的是,低层大楼曾是基层和中层管理者的办公区域,现在却堆满了铁丝网和地雷阵。现在不再设立艺术和剧目部门,换由自动程序代替。当某个艺术家的Twitter或Facebook粉丝达到预定数量时,自动程序就会提醒唱片负责人。

这种微观市场的计算曾是创造力的诅咒,而创造力让原来的朋克摇滚丢掉“西装”,把音乐作品搬上AM广播。

“ 然而今天,人们高度关注在线点击量和播放数量,它们成了单个艺术家赖以突破系统的唯一和一切。要想成功,写歌可能不那么重要,已比不上社交媒体上的几十万粉丝所代表的分量。

粉丝数量众多,为什么还会感到孤独寂寞?超级个人主义的市场掠夺模式似乎直指制作音乐的真正乐趣:自身真正的、合作的奉献精神。

尽管我的职业生涯从旧模式的最后喘息中获得了巨大收益,而新的掠夺世界又带来了种种愤世嫉俗,但我并没有因此蒙受风险。

“ 由于旧的收入渠道完全切断,新的音乐销售系统将音乐制作的绝大多数收益转移到了公司。

艺术家们一直都不擅长将自身作品最大限度地货币化。在充斥着金钱挑战的新音乐世界里,我们发现自己几乎完全与外界割裂了。即使是漫不经心的观察者也会看到音乐购买的转变。以前购买音乐,有一小部分的利润会分配给艺术家,但现在分配给艺术家的部分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流媒体服务公司与唱片公司秘密协定,唱片公司向艺术家们支付极少的费用,艺术家们可能在开车存钱的路上就因为汽车需要烧天然气把钱花光了。

另外,如果人们在YouTube上听音乐,他们首先得看完一个个精彩的广告。可YouTube是否与内容的创作者分享广告所产生的收益?YouTube是否允许有关艺术家对广告中可能附属于其艺术作品的部分发表任何言论?答案是否定的。为什么呢?他们就是帝国,还记得吗?他们只需坐在愚蠢的“死亡之星”上数钱就行了。

这就是现在的世界。在地面无线电广播时代,音乐监督员充当事实上的A&R代表,而更多的是艺术家只是自愿地免费赠送。

招牌之战

数字音乐业务还有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问题。Spotify,YouTube,苹果,Google等公司几乎把所有的利润都提高了,在收入匮乏的商业模式下,生产方有的人常年被困在赛跑末尾,只是勉强过活而已。这意味着,即使是那些心怀善意,为了最好地合作而步入音乐圈的人,也不得不把自己重新定位为一个小时代的喧闹者。在现在“此路不通”的模式下有此遭遇,年轻的他们不免感到震惊。

在当前的市场条件下,要让音乐生涯继续有利可图,唯一途径就是自夸为像泰勒·斯威夫特、坎耶、碧昂斯那样的大招牌。乐队,就像我们那一代的摇滚乐队一样具有极具浪漫化的色彩,是无所畏惧的无政府组织团体,不再在音乐生态系统中占有一席之地。

许多新乐队积极争夺,在头号重磅市场中推出新品,已经丧失了所有鲜明的性格特征,他们能内外自动调节。作为一个父亲,当我看到孩子喜欢衣着整齐,不知是乐队成员还是迪士尼毕业生的音乐人时,我不会感到震惊,因为他们对于许多快速萌芽的审美和创意,从没有进行认真地思考,没想到拿起乐器组建乐队。他们的音乐才华完全屈从于宏观的市场环境。

当然,还有许多健康的、积极的例外情况。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有乐队产生,他们的基地可能在车库、在地下室、在学校宿舍等等。他们彼此争执不休,可能是为了自己最爱的歌曲、最伟大的专辑、最喜欢的吉他型号,也可能是争哪位吉他手将要去弹贝斯。他们是年轻的梦想家,给了我们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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