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hanna背后的神童”Sam Wheat:国际顶尖录音室工程师是怎样炼成的 | 职业成长记

Dewelf  | 中国音乐财经CMBN |  2017-11-27 10:50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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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 Wheat,知名录音室Metroplis前总工程师,“黑胶直刻”的复兴者。

文 | Dewelf

校对 | 李雪娇

编辑 | 李禾子

英国伦敦西区 Chiswick 一栋曾被用作铁路站和发电站的历史建筑,即是 Metroplis 录音室的栖身之地。28年前,一群音乐与电影工程师发现了这处结构稳固、隔音效果绝佳的废弃空间,便逐渐将这里打造成提供从录音、混音、母带制作,直到视频处理的“一站式”服务圣地。

现在的 Metroplis 已经成为了享誉世界的录音室。Queen、Michael Jackson、U2、Lady Gaga、Amy Winehouse、will.i.am、The Stone Roses、Lauryn Hill、The Verve、Adele、Rihanna等等大牌都曾前来录音或是将作品在此混音。

过去8年,Sam Wheat曾担任 Metroplis 的总工程师,最近他刚刚结束了这段工作经历。作为一名在录音行业有着丰富从业经验的录音师,他的职业生涯开始于法国的 Vibey Productions 音乐工作室,当时他是知名音乐人 James Sanger 的助手。后来,他又在 Westside Studios 工作室工作了两年,在著名音效师 Mike Hedges 的手下做全职录音助理。2006年开始,Sam 成为了一名自由职业录音工程师,大多数时间都往返于伦敦大大小小的录音工作室。直到2008年,他正式进入 Metroplis 供职。

除了一系列常规的录音混音工作,Sam 还是一名“黑胶直刻”的复兴者。黑胶直刻是一种比较老的录音工艺,指的是在一天之内当场完成录音、混音、刻盘的过程,也对录音工程师提出了较高的要求。这也成为了经验丰富的 Sam 一项为人所称道的成就。

近日,由格外音乐牵线,刚刚结束了在 Metropolis 工作的 Sam Wheat 即将在11月末来到北京。我们提前与他聊了聊,看看他是如何成长为欧洲最佳录音室的一员大将的。

录音工程师的第一堂必修课:实践

“当你对一件事情有自己的理解,比如我,就理解一些音乐,纸上的理论就不光是理论,而是一种艺术的运用。”在曾经的一段采访中,Sam Wheat 这样简单却一语中的地描述了声音工程师,这份精妙地滑行于技术与艺术之间的职业。

Sam 出生在英国一个的平凡小镇,因为一次与吉他老师的聊天,决定去当地一间录音室完成中学里要求的社会实践。“我的老师建议我去他录音的地方看看。于是我有了一份工作,帮忙排练、录音之类的,晚上6点去,干到半夜。我就是这样找到了职业的方向。”

直到今天,刚满35岁的 Sam 已经是业界知名的工程师,他被称作“Rihanna、Pharrell 和 Paloma Faith 背后的神童”,同时也是脚踏实地的全能操手。在他看来,从最初的录音到混音、制作,他走过了非常自然的一条路。

“要想做好混音,首先要了解所有东西是如何录制的。”西伦敦大学音乐技术专业的一级荣誉学士学位只是再基础不过的开始,“实战经验对我们这行来说最重要,真正的学习从录音室开始。”Sam说,这份职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并不那么光鲜的方式开始的:“架好麦克风、各种架子和设备,一干就是好几年,但那是后续工作顺利进行的基础,之后你才能成为坐在控制台后面的录音工程师。随着理解的增长,你才能进阶去做那些混音、制作的工作。”

“无论你在什么位置,人际交往总是最关键的”

大学教育后,Sam做过一段时间自由职业工程师,涉猎了十分广泛的领域,包括电影、配音、声音设计等等。他将这段经历,看作是有着重大意义的积累:“自由职业确实是一种满足生计的选择,当你不得不在东伦敦某条小街巷里拼命工作的时候,你必须动用自己的一切所能。有些东西也许5年后你才会再次用到,但相信我,它们总会派上用处。”

加入 Metropolis 之后,摆在他面前的是最好的设备、精良的运作模式,以及顶尖的客户对象。这时起,从学校到进入职业环境这段磨练期中的积累,开始被提升到一个更为复杂的环境:“你必须懂得如何与不同人打交道,去满足他们的需求,捕捉他们才华的闪光点。”

Sam 常说,和新乐队一起工作,你需要过硬的技术,和大牌打交道,更要会做人。“无论你是混音工程师还是录音工程师,无论你在这个产业中的位置是什么,人际交往能力的重要性千真万确。作为总工程师的时候,录音工作仍然占主要,每周可能会花去我3、4天,但在此之前,我要联络好公司内部的各个技术部门。我要和录音室经理一道,将所有人团结起来,呈现出整个公司的面貌。”

细心和耐心,一名混音工程师的素养

无论手拿 Noel Gallagher,还是 Nile Rodgers 的素材,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独自一人埋首混音台前需要的坚韧神经,还是让人折服。“我是摩羯座。”Wheat 身上可以看到一位优秀工程师能力的两面性:对于细节的追求,以及跳出细节的决断。

在他看来,混音工程师切忌在开始工作时花太多时间在某个插件的设置上:“你的思维不能太单一,要从一开始就有全局观,要考虑整首歌,不要早早地就被陷到细节里:这个小鼓、这段吉他够好了吗?坐下来的第一个小时,你要撇开这些,专注于整体的平衡。”

几年前他做的数个 The Rolling Stones 相关项目,是最好的例证。当我们提到有什么在 Metropolis 遇到的特别微妙复杂的工作,他是这样说的:“The Rolling Stones (《From The Vault - L.A. Forum Live In 1975》)就是。当年他们带着一整套移动的16轨录音设备,在 Forum 连演5场,分分秒秒都录了下来,那可都是很重的带金属壳的老式磁带,每盘只有30分钟,用掉了许许多多盘。我们需要在庞大的原始素材中,像侦探一样把各个部分拼凑出来,十分有趣:从头到尾听,通过贝斯的不同音量来分辨哪几首属于同一天的同一场。

“为这种类型的现场录音混音给我们的工作增添了许多难度和限制,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混在了一起,比如底鼓、贝斯之类的低音部分,会被录在同一条音轨上。那个海德公园的套装情况就更糟了(《Sweet Summer Sun: Hyde Park Live》),包含了1969年和2013年的两场。2013年那场只有8条轨,其中有2条不同的吉他,2条观众的(如此重视人群效果,可能因为录制方BBC是电视台),贝斯和底鼓在同一条上。基本就只有这些可用。”

即使对身经百战的 Sam 来说,这些也都是非常独特的经历。在有着各种现代化技术的年代,混音工程师们仍然有机会遇到这样的录音方式,这是一种解密拼图般的挑战,但同时也赋予了与众不同的美感。

复古也是创新

上文已经提到,身为黑胶这一音乐载体忠实拥趸的 Sam Wheat 因为黑胶直刻变得非常出名。实际上,这种音乐制作方式一方面是传统的复苏,另一方面却意外地十分符合热衷活在当下一秒的年轻乐迷群体。

重归自由职业模式的Sam继续领衔这一项探索,与一家独立制作公司合作的新一系列黑胶直刻项目已经完成了 Nile Rodgers and Chic、Noel Gallaghe 的合作,还有 Snoop Dogg、Josh Groben、Deadmau5 等大牌音乐人也有望加入。

不过,在黑胶复兴的潮流中 Wheat 同样也保持着清醒,他表示,黑胶直刻是一项非常专门的技术,混音工程师需要具备对黑胶这一载体的深刻理解,例如应该尤其注意相位之类的参数。但总体来说,他们首先应该需要考虑到音乐在所有平台的适应性,而利用例如 iZotope Ozone 7 这样的软件,能帮助你在混音阶段就预先听到声音被压缩为 MP3 后的效果。

近年来,他的工作也有了新的拓展,那便是更多与中国音乐人合作的机会。他笑称这是十分有意思的经历:“我不懂中文,但通常会拿来歌词的翻译之类。当然,了解作品的动机会更为要紧。我发觉中国音乐人的作品会更倾向于以人声为核心,并且在压缩方面做得比较繁复。

“我个人觉得还是多留一些透气的空间会比较好。当我去听一首新歌,尤其是来自没合作过的新人时,我总是要求给我提供一些参考曲目。我也会很用心地去聆听音乐人在录音室的对话,比如他们在聊天中提到其他作品中有类似的片段,这都是十分有用的参考信息。”从这个层面上看,Sam 切切实实做到了工程师的桥梁作用,将音乐人想要表达的情绪传递到最终的作品中,并且做得细致入微。

Sam是个技多不压身的主,他会不会做现场混音呢?他说:“那是全然不同的一套技能。我做过演出混音,但现在很少碰了。有些人在这行干了20年,会觉得很有必要出去走走,换换环境。我么,大概还得等很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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