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大圣成佛,我在原地

吴欣怡  | 中国音乐财经CMBN |  2017-08-16 10:51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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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梦想被千万个人的梦想拥簇,从此在名利的裹挟中茕茕行进。

文 | 吴欣怡

校对 | 邬楚钰

编辑 | 董露茜

“孙悟空最终成佛,放下执念,找到了让自己自在的方式。但我觉得他很孤独。”坐在化妆间的沙发里,华晨宇说道。

采访的前一天,根据畅销小说改编的电影《悟空传》刚刚上映。华晨宇为电影创作并演唱了片尾曲《齐天》。

华晨宇出道四年,似平坡信步,又惊奇环生。选秀出身的偶像,成长路径无二——在比赛中完成形象设定;收获规模庞大且粘度极强的粉丝群体;一个人的梦想被千万个人的梦想簇拥,从此在名利的裹挟中茕茕行进。

道途拥挤,不便回头。华晨宇没有却步,表现出很强的适应力。“谁都会对这个世界有所抱怨过吧,孙悟空不也是吗?成了佛,顺着这个环境找到让自己自由的方式。”华晨宇说。某种程度上,他对“齐天大圣”这个出自神话又历久弥新的超级英雄有一些共鸣。

需要99%的天赋

一个月前,华晨宇出任著名化妆品中国区品牌大使,海报在社交媒体和网页上浮现。画面中,他白皙而清瘦,手持一件洁面产品遮挡眼角,扬起下巴,向画框之外睥睨。看上去,他仿佛刚刚完成一次蜕变。相比以往那个被过度解读的“火星男孩”,此刻的华晨宇已经具备强烈的时尚感和消费市场所期待的偶像气质。


采访时候见着面,华晨宇看起来比画面上更要消瘦,一副圆框墨镜几乎罩住整张脸,上弧形的刘海罩住额头。他留意自己的造型和打扮。见到三个月前为专辑《H》拍摄的宣传海报,他歪着脑袋比划,“诶,这个刘海好像比现在的还要短一点?”

这天,华晨宇穿白色、松垮的上衣和黑色、紧身的铅笔裤,简单利落。裤子在膝盖处开口,这是时下流行的设计,在他身上,像是膝处的骨骼把布面挣破。

采访发生在北京,挨近东五环,一排工业厂房中间的一处影视基地。这个名为“小海子”的影视园区,占地1800平米,主楼形同一只巨型工业集装箱,里面搭有一个设施齐全的演播厅以及宽阔华丽的舞台。一小时后,华晨宇就要在演播厅的直播镜头下露面。他要为网生选秀节目《明日之子》担纲评委,挑选新一代富于潜质的偶像。

《明日之子》是面向95后至00后的音乐类偶像养成节目。节目组从全国挑选近200名应征者,按照特长,划分为三个“赛道”。华晨宇担任的是“实力星推官”,负责把守其中的“魔音赛道”,偏重考察选手的演唱功力。

直播的前一天,华晨宇坐在舞台对面观看彩排,为每一个即将登台的选手提出建议。节目总监制马昊坐其旁侧。马昊打着手势,和一些显得怯场的选手们沟通,试图调整他们的情绪,好在舞台上展示出最佳状态。她对这档节目给予厚望——希望打造出在未来得以持续十年影响力的偶像。

马昊正是2013年《快乐男声》的总导演,拥有丰富的舞台直播和综艺节目制作的经验。四年前,站在她的对面、对摄影机和镁光灯感到不适的正是华晨宇。如今,华晨宇换到和马昊同席的位置,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的角色。

“我很随便的,有什么事,做就做了,不做就是不做。”华晨宇说,“如果一件事情能让我考虑半个小时,那已经是很长了。”这半个小时里,他主要克服了认为自己“年纪太轻”、“资历尚浅”的顾虑,最终决定,要以感同身受的“选秀出道”经验,为这批更年轻的偶像提供意见和帮助。

第一阶段的海选,华晨宇组连续录制了17小时,是三个评委组中耗时最长的。华晨宇发觉自己很享受这份工作。他听得认真,对每一个选手都做了详细评价,指出优势,也不避讳缺点。相比其他导师的不吝赞美,华晨宇则常常又严厉又审慎。


“如果淘汰一个选手,我会告诉他被淘汰的理由,告诉他如何改进缺点,让他即使离开这个舞台,也是可以学到东西的。这样他们回去之后好再进步,再回归。”华晨宇解释。评选过程中,他尽可能用专业、理性的意见,消解选秀节目中的戏剧感和偶然性。但节目播出之后,他仍被认为太过严苛。

这不是华晨宇第一次站在这样的立场。

大学时候,华晨宇就读流行音乐系,平日喜欢和乐手圈的同学一起玩。有乐手找他,说要组建一支“全年级最厉害的乐队”,华晨宇答应,很快对前来应聘的乐手逐一进行面试。乐队其中一任贝斯手是个女孩,头一回面试时,被华晨宇断然拒绝:“你这贝斯技术不行,你太不厉害了,基本功都没练够。”女孩因此委屈,哭了很久。同伴责备华晨宇,“你说话太直白”。但这没有动摇华晨宇选拔乐手的标准。女孩一直练到琴技稳健纯熟,才被允许入队。

“乐手是不允许出错的。”华晨宇对此坚定。大学期间也曾有同校同学向他拜学过唱功。他挑学生,并不有求必应,会注意观察他们的“才华”、“乐感”和“天赋”。

“我发现音乐这个东西,必须有天赋,需要99%的天赋和1%的努力,这可能跟正常的认识是相反的。如果一个人有1%的天赋,但他有99%的努力,也许没用。”华晨宇说。

“如果我遇到对节奏或音准不敏感的学生,我会直接跟他说,你转行吧,不要学音乐。现在,其他人都会安慰你,‘没事儿’,但未来你若靠音乐吃饭——行业是很残酷的。”他熟谙行业的游戏规则和规则所对应的现实困境。

采访当天,华晨宇在节目中的任务是,从上一期选出的12名选手中淘汰8名,留有4名优秀者。面对眼前一群将要接受筛选的选手,他心里已经有谱。

“今天是直播,你们演唱中的每一处瑕疵,都会被放大。同时这是一个有观众的舞台,我会以舞台的标准来衡量你们每一个人。”直播现场,他对选手叮嘱,“我不会为你们说加油鼓励的话,如果我感觉到你今天没有信心,我就淘汰你。”

按照赛制,当天,华晨宇掌握着四个直接淘汰选手的名额。但他破例,用了六个。在裁决那六名选手的去留时,他毫不犹豫。

这档选秀节目的晋级方式由“明星推荐”和“粉丝推荐”两部分组成。也就是说,倘若选手不被淘汰,他们是可以期待通过粉丝投票支持重新回到舞台上来的。可是华晨宇断然取消了这种期待:“我即使这一期留下你,下一期还是要淘汰你——你身上的问题不是未来半个月就能解决的。”

“年轻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你与其今天忐忑地去等待票数结果,还不如花一年的时间解决问题,一年之后重新回来。”

看选手背身走下舞台,他又忽然红了眼睛。

选秀冠军

四年前,华晨宇在湖南卫视的选秀节目《快乐男声》,因为独辟蹊径的演唱风格而迅速得名。比赛始终,他戴着一副大而方正的黑框眼镜,只有镜框,没有镜片。

海选赛上,他不饰打理就上了台,左右顾盼,找不准摄影机的位置。他唱了一首自创的《无字歌》,属于即兴的人声表演。在需要全力展现实力的选秀节目中,这算是个冒险。华晨宇闭着眼睛,身子不时地俯向琴键,十分投入。表演被评委蔡国庆打断,华晨宇停下来,挑了一下眉;复又从尚雯婕那里获得认同和夸赞,他感到高兴,却并无狂喜。

在全国十强的晋级赛中,评委谢霆锋为华晨宇的才华感到激动。“你是一个疯子!”谢霆锋说。吐出这个词的时候,谢霆锋一条腿搭在座椅上,手臂搭着膝盖。谢霆锋有过作为音乐偶像的经历,一些作品显露出摇滚乐的端倪。某种程度上,谢霆锋能看出华晨宇不动声色的倔劲。

2013年是《快乐男声》系列节目面世的第十年,头一次迎来90后参赛者。华晨宇的表现被解读为代表90后的“强烈的自我意识”,从而被贴上“怪才”、“疯子”、“火星弟弟”的标签——意味着,他富有才情,独树一帜;有超出前一代人经验范围的行为和观念;难以被复制,也不易被改变。这一认识,被后来他所签约的“天娱传媒”用作品牌运营的策略。

“当华晨宇出现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跟以前的选手完全割裂的一个现象,(他的特殊性)就在于,‘我就是我’。”彼时的天娱总裁龙丹妮女士,在一次访问中这样描述。2014年末,龙丹妮曾公开发表题为《我就是我》的演讲,分享适用于90一代的“造星”理念。

这家与湖南卫视有着密切亲缘关系的艺人经纪公司,一直在全力接通年轻一代市场的讯号。此次采访中,“90后”、“随性”、“异想天开”等,仍旧是经纪团队对华晨宇的描述和想象里,出现频次最高的字眼。

华晨宇在成为“快男”冠军后,随即成为“天娱”旗下一员。他很快就在各类综艺节目中露面,在偶像的名利场上,迅速享受到便利的上升通道和充分的的资源。某种程度上,以“偶像养成”为名的“快男”选秀,形同一场大型的夏令营活动。“夏令营”平均四年举办一届,从全国挑选年轻学员,培养并改造他们,成为未来偶像。在严苛的训练和残酷的赛制下,只有少数人得以从中毕业,被送入更严格的造星程序,同时也接受更复杂的市场考验。

2013年9月,捧得冠军奖杯的华晨宇,是武汉音乐学院刚刚升入大四的学生。在由赛事节目衍生的真人秀中,他宅,寡言,喜欢睡觉和吃肉。他描述自己习惯独处,不爱交际;平日喜欢呆在家中观看动漫,弹琴并创作。比赛之后,他很快站上越来越大的舞台,受更多人的瞩目中。看上去,这个突如其来的暑假,令华晨宇没有来得及为毕业之后的生活做出自主的选择。

华晨宇不为所动。在过往的采访中,他曾有一个“国王和乞丐”的比喻:“我觉得不管是哪一种生活,我都能有办法过好。”他以此解释自己并不被忽然翻覆的生活所困扰。同时,他还有一个“牛排和白菜”的类比,用来说明任一种选择都没有高下优劣的区别,只是被外界赋予了定义罢了。

“快男”结束后,华晨宇很快加入了明星真人秀《花儿与少年》的录制。节目剪辑夸大他“呆萌”、“迷糊”、“我行我素”的特质。节目播出后的一次采访中,他否认镜头和剪辑为他塑造的刻板印象,也一再表达过对摄影机的不信任。

眼下,华晨宇已经习惯各种类型的采访。他不太规划自己生活,“我可能只知道后两天我要做什么,下个月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同时,也依旧像过去那样疏于野心:“我的变化和选择,都是顺其自然地发生的,我不会提前为自己定一个目标,这个就太累了,不像我做的事情。”

华晨宇生于1990年,今年27岁,适应工作和生活赋予他的各种角色和期待。采访中,他戏称,“92年之前出生的人都已经步入中年”。其语气和神情样貌,果然显露出“中年”的亲切持重。

异类偶像

在娱乐工业之外,另一个华晨宇渴望尝试人声实验和艺术摇滚。

“终于可以不用再唱那些选秀‘大金曲’了!”结束“快男”比赛后,华晨宇如释重负。他更加享受独属于自己的舞台。

“快男”海选时唱过的那首《无字歌》,经他改编和延展,变成了《癌》。《癌》最初是华晨宇和视觉艺术家陆扬的合作项目。在艺术展上,华晨宇对《癌》进行现场人声表演。2015年,他又在一次音乐颁奖礼上大胆地演绎了这首作品。演唱时,他坐于舞台中央,紧闭双眼,辅之戏剧性的肢体动作。

“这对于内地歌手来说是极其少见……一个如此高人气的青春偶像会引领粉丝去听另类独立音乐……无论目前所做的尝试是否成熟,这都是一个前进的方向。”微博乐评人耳帝曾这样评价华晨宇。华晨宇的粉丝确乎很乐意为偶像的另类音乐买账——如果是在华晨宇个人演唱会上,诸如《癌》这样的即兴表演,则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大学时期,华晨宇喜欢Muse、30 Seconds To Mars、Radiohead等乐队。他在自己的乐队里翻唱他们的作品。相似的风格和技巧,被他在后来的流行歌曲的演唱中应用、发挥,形成粉丝们所钟爱的“癫狂”、“黑暗”、“空灵”的特质。

“那时候,我在乐队唱歌,如果有商业演出的邀请,我就不唱了,我会找另外一个同学替我。”华晨宇说。彼时,他十分肯定地要把“商业”和“音乐”割裂开来。

眼下的采访,华晨宇提到,假如可以做小型现场演出,他希望体验一次“不插电”的演唱。但从他出道以来的票房号召力来看,他似乎很难再享有小型现场演出的机会了。2014年9月6日,距离第一张个人专辑正式发行还有13天的时间,华晨宇就在北京五棵松体育馆举办了他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6日的演出门票在开票的第十五分售罄。演出次日加场。

他在偶像市场上的影响力有些出人意料。

2013年的夏天,对于电视观众来说,《快乐男声》不是唯一选择。这年,《快乐男声》进入第三届,在越来越多同质化节目的竞争下,并未争得足够的话题和关注度。与此同时,一批经过韩国造星工业筛选和洗练的90后偶像回归国内市场,掀动一股新的审美风尚。彼时,华晨宇似乎并不拥有一举成为偶像的优势。

可他还是被人记住了,累积了人数庞大的粉丝群体;收到过一些争议和批评,但也经受住了批评。

“每次演唱会开场,花花总会说,‘欢迎回家’。”粉丝桃子说。“他曾经表达过,他做这一行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年出一张专辑,开一次演唱会。我们和他整整辛苦了一年,终于可以在演唱会上团聚。”

2015年,华晨宇在上海体育馆连续开办三演唱会,桃子就在人群中连续看了三场。

桃子是80后,比华晨宇大四岁,生活和工作都在老家江西。桃子在当地大学任学报编辑,业余是“华晨宇全球歌迷会官博”的核心管理团队的成员之一。通常,她会为团队揽下一部分文案工作。

桃子介绍,“华晨宇全球歌迷会官博”是唯一和华晨宇经纪团队保持联络的歌迷微博,账号下汇聚着40万名粉丝,核心管理团队维持在十人左右。这个账号每日持续更新,分享华晨宇演出、综艺和产品代言等活动的最新动态,同时和经纪团队保持沟通,完成与偶像相关的宣传工作、组织粉丝活动或在演出现场维护相关的事宜。

桃子自称华晨宇的“亲妈粉”。言语间,她能迅速回忆出华晨宇在某一场景的言行细节,还能确信地说出,他近期将要搭乘的航班、所要抵达的城市。

桃子解释,“亲妈粉”与年龄无关,仅象征一种心理投射,用于描述这一部分粉丝的特性——克制、寡言,对偶像体察入微,却不表达狂热。

今年初,华晨宇在美国游学。他在微博上晒出生活照,其中一些配文中留有数字标识。桃子在这些数字中看出了端倪。

“你看他,又在辟谷节食了。这些数字是在暗示节食天数。”桃子说,“我们都担心他的身体,辟谷伤元气,我们劝,他不听。谁也说不动,很有个性。”她的语气中充满嗔怪和宠溺。

与“亲妈粉”相并列的,是“女友粉”、“老婆粉”等——她们则更倾向于和偶像直接互动、表达爱慕,会在演唱会的现场尖叫流泪。根据“官博”组织的华晨宇的粉丝构成调查,粉丝类型中,人数比例最大的是“音饭”。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粉丝认为自己是因为音乐才华和声音特质而迷上华晨宇。

今年5月,华晨宇在上海草莓音乐节演出。桃子从来没有参加过音乐节。为了看自家偶像,她专门购票去了上海。在世博公园,桃子买了饮料和零食,独自坐在远离舞台的草地上。追星四年,她从来不挤在人群前端,也未争取过一次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她左右观察,心里希望华晨宇能在音乐节吸引到更多人。

不远处,有人因华晨宇的演唱驻足。桃子对此感到欣慰。舞台上,华晨宇一脚踩住音箱,嗓音里有摧枯拉朽的气势。

“我没什么变化”

华晨宇的舞台表演比过去显得更收放自如。按照他的表述,这一体验,来自他和乐队的配合经验和日渐积累的默契。

“我把自己的声音当作一个乐器,跟吉他、贝斯没区别。我的声音不能太突出,也不能被埋没进去。人声也应该是编曲的一部分。”华晨宇说。

“我经常和他们(乐队成员)讨论,我是不是应该稍微地用宽一点的音色?我会不会跟某一个乐器打架?”描述这些时,他显得兴奋,在空中作出手势,辅助自己的情绪。这与他在舞台演唱时兴奋、投入的样子相似。

在即兴表演之外,他也不抗拒命题作业式的创作。近段时间,他陆续为热播影视作品写片尾曲;在2016年的《天籁之战》音乐真人秀节目中,也完成了诸多歌曲改编和全新演绎。其中《我的滑板鞋2016》是他满意的改编作品。

演唱这首歌时,华晨宇展示了他出色的rap技能,这是他原来的演唱中鲜少出现的元素。舞台上,他穿一件宽大的饰有破洞设计的外套,竖起衣服后面的帽子,罩住脑袋。华晨宇没有改动歌词,但重新编写了Rap节奏。新的律动让唱词充满力量,让歌曲一下子拥有了丰富的聆听层次和想象空间。

《我的滑板鞋》原是三年前的一首网络“神曲”,一个来自陕西南部县城叫庞麦郎的青年写出了这首歌。歌里充满粗粝的乡土气,以及被繁华城市生活拒之门外的孤独感。庞麦郎带有乡音的荒腔走板的“说唱”,被认为鬼畜、滑稽,从而连人带歌成为社交网络热议的焦点。

节目里,华晨宇笑说:“这首歌(原作)的艺术境界太高了。”微博乐评人耳帝评述:“在庞麦郎最初的卑微却大胆的成名幻想里,他何尝不想变成一个唱作俱佳、会弹钢琴、外形俊朗、众星捧月的华晨宇。”歌里有词说,“我给自己打着节拍/这是我生命中美好的时刻……我告诉自己这是真的/这不是梦。”三年时间,华晨宇已从选秀冠军长成一名成熟偶像,被嘲笑的庞麦郎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界。

出道且成名的华晨宇,描述自己的生活无外乎“机场-回家-睡觉”,不过是把原来“学校”的坐标,替换为全国各地的机场罢了。“我没什么变化吧,就还是一样的。”他说。

几个月前,华晨宇为电影《悟空传》写歌,作片尾曲《齐天》。这是他和“快男”的同台选手欧豪在总决赛之后的再一次“交手”。后者在影片中饰演重要角色,且如今已走上演艺明星的道路了。华晨宇仍然专注于音乐。

这不是他第一次为孙悟空写歌。在《天籁之战》中他就以《西游记》片头曲中的旋律为创作动机写过一首《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热烈、激进,写出了一个狂傲而恣意放纵的悟空。而电影《悟空传》里的孙悟空却是天庭规矩的反叛者,他孤独、悲壮,但克制、隐忍。

“我在前面用了很长一段古典钢琴旋律作为铺垫,表现他内心的爱恨情愁;后面用饶舌——我把他用力量的方式写出来,代表‘大闹天宫’的场景;结尾再用一段非常安静的、假声的吟唱,还原一个孤独的感觉。”华晨宇仔细解释他的创作思路,“孙悟空,我想每个人都是有共鸣的吧。”

“孙悟空最终成佛,放下执念,找到了让自己自在的方式。但我觉得他很孤独,是一个悲剧人物。”华晨宇说,“这挺讽刺的。孙悟空天生有一个动物的本性,他本身就是自由的。他可以一直由着自己的方式,随性地做一些事。但他最后还是被另外的逻辑框架给打败。”

“那个词应该叫做……社会体系!”华晨宇试图找准一个词语,去解释那个打败了齐天大圣的确切事物。当“社会体系”脱口而出时,他觉得这个词用力过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他往沙发里缩了缩,一只手在挡在空中,像是试图挥去刚才的失误,眼睛眯成两弯缝。

“哎,你们,太严肃了。这么严肃干什么。”经纪人桂红姐站起来,拆开桌上的糖果、虾条,招呼大家一块儿吃点儿。

屋里的人也都哄笑起来了。

(“桃子”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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