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投资开欧拉,李志团队性冷淡风Livehouse如何做慢生意?

董露茜  | 中国音乐财经CMBN |  2016-05-24 10:42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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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太阳宫演艺广场负一层,独立音乐人李志和几个朋友投资500万远打造了一间他心目中最专业的Livehouse——欧拉艺术空间。

南京市太阳宫演艺广场负一层,独立音乐人李志和几个朋友投资500万元打造了一间他们心目中专业的Livehouse——欧拉艺术空间。从2015年夏天开始,整个团队经历了选址、设计、施工、装修、报批等种种难以细说的“折磨”,在试营业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定于2016年6月22日至26日做为期五天的开业演出活动。

截至目前,欧拉艺术空间已经试运营了1个月。我们去的时候正是晚上八点,绕着太阳宫转了一圈才在一侧广场半地下通道的柱廊间看到欧拉的招牌。找到入口处,顺着小门楼梯一路向下,里面别有洞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玄武湖边的水气,凉丝丝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据了解,演出厅的总面积为256.7平方米,基准吊顶以下分层吊挂大小不一的偏心圆环反射板,以打散声音、使之不过于集中的同时,又从形式上统一了空调旋流风口。主舞台61.9平方米,为非对称性结构。一层观众区立着十个宽柱子,可供乐迷“吃喝靠立休息”。

酒吧区总面积为145.1平方米,天花板上印有南京本地乐队名字,他们中有的老牌乐队还在,但是大部分都解散了。酒吧区还设有一个小型的表演舞台,在非演出期间也可独立营业。此外,围绕酒吧区还设有厨房、库房、办公室、包间、卫生间等,乐手休息室紧挨酒吧区,方便乐手出入酒吧,并能有独立的隐私空间,可以快捷的通向舞台。

欧拉的气质源于欧拉定理的几何美学,点、线、面之间的计算和组合,美学设计师为李志的朋友、无尽空间建筑事务所创始人/知名设计师林锋,他的代表作品有成都当代艺术中心、北京宋庄美术馆、北京望京SOHO等。同时,林峰还是一名独立音乐人,2014年出版了自己的民谣专辑《记忆天堂》。

声学设计师是独立音乐制作人和声学空间设计师李星宇,他本人痴迷于收集声音,来自印尼的雨、巴西的公路、风暴之前的海面……这些大自然的声音元素也是他音乐的一部分。

根本问题是盈利

李志团队所有人都带着理工科背景的理智和冷静。和李志合作时都得绷紧了,因为他对“不专业”的事情疯狂反感,不会顾及别人面子,他会在微博上剥光、鞭挞所有的不专业。

那么,一间好的Livehouse应该是什么样的?李志经纪人迟斌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一、决定一间Livehouse是否专业取决于硬件和软件。所谓硬件,指的是场地是否适合开Livehouse?很多人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场地的层高和消防方面可能根本不适合做Livehouse。而从硬体设备的配备到后期的运营维护是否能一直保持在良好的状态?这些都考验着运营团队。软件方面,从灯光师、调音师到场地服务人员的职业素质也至关重要。

迟斌说:“目前国内很多Livehouse无论在声场设计上还是在硬件设备上都面临预算紧缺的问题,硬件得不到好的保证。其次,人员流动大,非专业的实习生和兼职根本无法把Livehouse的服务做好。”

第二、如何盈利?谈钱有点俗,但问题根源就在于“不挣钱”。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Livehouse其它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对于欧拉艺术空间如何盈利的问题,迟斌表示,真的没有捷径可言,只有踏踏实实把每一场演出质量做好,把消费者的体验做好,这才是唯一的方法。

迟斌说:“欧拉首先是要为全国所有到南京的音乐人和乐队提供一个专业的演出场所;其次,欧拉希望为南京的独立音乐人创造一个比酒吧更专业的演出和排练环境。不仅如此,欧拉还要做一些公益项目,要建一个无门槛报名的合唱团。”

试运营期间,陈奂仁“一个·循环”中国巡演、陈鸿宇&马雨阳“折腾”巡演、新声浪一周年纪念专场、左右乐队等等先后来到这里,票有卖得好的,500张,也有卖得差的7、8张,但绝对都没有赠票。

微博上,李志写道:“欧拉试运营期间至今没有一个人找我要过赠票,特别欣慰,愿我们能一起把这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欧拉艺术空间主理人公爵)

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欧拉艺术空间主理人公爵带我们逛了一圈,他指着沙发背后的砖墙调侃说这是“性冷淡风”。

公爵学工科出身,慵懒齐肩的中发,说话略带嘲讽的口气。全职运营欧拉之前,公爵负责李志的巡演,也在一家国企做工程师。2013年他选择离开国企,原本是为了避开那些“体制内的烦恼”,没想到做了欧拉艺术空间的主理人后,还要天天和各种官方环节打交道,他开玩笑,“又是一个坑!”

公爵说:“现场音乐在南京已经断了。我们要做的是把现场音乐文化重新建立起来,推广出去,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这种文化,知道什么是好的演出。”

作为观众,李志团队曾经流连在南京为数不多的几个演出场所:红色气球、锦衣卫、菜鸟、82号、古堡等等,那些名字还印刻在他们心上。这些年,有的Livehouse关了,有的Livehouse开了又关了。李志多年前就想开一间非常专业的Livehouse传播现场音乐文化,但显然,这是一个“慢生意”,团队估计三到五年才能收回成本,加上每个月8万多的运营成本,团队压力不小。

不过,李志已经做好了“卖房子打持久战”的准备。

一个值得注意的好消息是,太阳宫的二期改造工程正接近尾声。著名音乐人许晓峰和卢中强工作室也落户太阳宫,它正在努力成为南京的一个休闲娱乐新地标。

对话:慢慢做呗,先把观众培养起来!

中国音乐财经:为什么要投入巨资做一间Livehouse?

公爵我们经常在全国各地的Livehouse演出,因为对各种设备、硬件都不太满意,尤其他(李志)对自己的演出要求比较高,有时候会自己去租设备。我们就一直想做一个好的Livehouse。南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一间像样的Livehouse了,一直在运营的其它场地严格来说都不算合格的Livehouse。斑马倒闭了,酒吧街上的酒吧也很少接演出,现在也就别的地方在接演出,因为没有亲自去过,质量好坏我就不好评价了。

所以,没有一个好的场地,当地看演出的人就不会太关注音乐本身。像我们这一个月运营下来,发现一些有名气的会有很多人来,没名气的即使音乐好听也没人来,受众还是要培养。因为这一波学生(乐迷)毕业后,如果后面学生没接上,现场音乐文化就断了。

总归现在南京的独立音乐氛围不太好!不像别的地方,南京的乐手还是比较松散,自己玩自己的小圈子,也没有特别想共同去做一些事情,把音乐一起搞起来。

中国音乐财经:全国能够满足专业需求的Livehouse有几家?

公爵不多,我觉得一两个吧。上海的浅水湾和Mao都不错,我们也派人去学习了几个月。还是要吸收别人好的经验,设备声场对Livehouse来说非常重要的,但是绝大多数的地方都不行。

Livehouse主要要求就是声音,这是现场音乐最主要的问题。过去的演出经历中,舞台区监听一直是一个问题。所以我们演出厅舞台区的上面装了一格一格的吸音板,做了很多声场处理,全看不见的。来我们这里演出的乐队,基本上都很满意声音。

控台多位于观众区后台,二楼平台及后墙的反射会严重干扰调音师,我们对控台区也做了妥善的声学处理。我们500万的投资里,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声场和声音设备上了。

其次就是标准化的服务,调音师、灯光师、舞台助理等的专业程度。我对细节的要求非常高,每一场演出都按照标准来配备服务团队。

目前全职运营的有4个人,兼职的也有,有对接艺人的、有做设计的、有管理现场的、做宣传的。我们想趁着下个月连续五天的开业演出,去各个学校贴海报扩大影响力。

租金方面,合作方给了我们优惠,签了八年。慢慢做呗,先把观众培养起来。 

中国音乐财经:运营压力大吗?

公爵我们没有硬性的要求,粗略算了一下,每个月的运营成本要8-9万,但我心里会有一定压力。我想如果演出赚不了钱的话,要再搞一些活动,试营业的时候我们办了一场艺术展览。以后各种活动做起来,人就多了,休息区(酒吧区)的消费应该也能起来。

我现在也在苦恼怎么把酒吧区推出去,目前对我来说,最难的是没开过酒吧……没演出的时候晚上虽然也没人来,但我们还是把酒吧区开着,让大家慢慢知道,晚上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喝酒聊天。

我觉得Livehouse是可以盈利的,但你要把定位定好,你提供好的服务、好的音乐,歌迷也喜欢,我们也只是简单分析了下,按一年多于100场演出来算的话,一场来500人是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中国音乐财经:你认为国内的Livehouse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公爵(哈哈)当然,现在Liveshouse已经发展到了应该专业的时候,因为只有你专业了,来演出的乐队和艺人要求也会专业,这个行业才会进步。

现在巡演很多,但是很多乐队对自己是不了解的。比如我们找乐队要一个通道单,对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会告诉我们他们有两把吉他,一个贝斯。但如果我们要求了,乐队知道什么是通道单,把它给我们,就会更有效率,会省去很多演出时不必要的事故和麻烦,以后他们也会去要求别的Livehosue按照这个流程去操作。

我现在每场演出都做Rundown,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需要Rundown。我告诉你,现在很多音乐节也不做Rundown,现场真的是乱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准备看起来麻烦,其实是为了演出的时候不麻烦,不出事故,不乱!

摄影:罗翀、陶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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