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骂别人装逼的,都是三观不正的人

董露茜 李斌  | 音乐财经CMBN |  2015-07-15 16:55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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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骨子里是有个存在主义者,一个是自由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一个是他人即地狱,觉得别人都是未知的东西。”

中国音乐财经:你本人会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幽默调侃自己,会写文反击黑“小清新”的言论,对于一些人批评你“投机者”,你现在怎么看?

邵夷贝:我最早的歌也挺黑色幽默的,其实大家对我音乐上的评论我都一直非常赞同,我承认自己最早出来的时候是一个非专业的音乐人状态。但是对于我人身攻击方面的评论,我还是会用事实和文章来证明和回击,比如有人说我是投机者,其实真的投机者谁会做原创音乐?可能第一年、第二年会这么做,我相信我做到第五年的时候,就没有人会说我投机了。

毕业之前实习的时候做过与新闻相关的工作,在电视台做编导,主要做社会新闻,但是很多选题都被毙掉了,所以后来觉得,想真正帮助别人永远都做不到。那个时候还没有自媒体的概念,但其实我做独立音乐也是做了一个自媒体的选择,用我的原创音乐来间接完成所谓的新闻理想,也不会有人审核我。至少没有那种让上级压制着的无力感觉。

我曾写过一篇《谁能够不功利?谁始终不投机?》的文章,因为之前看了罗大佑的音乐会,结果有人就说,罗大佑现在怎么变得商业了,罗大佑当时就说,我不是变商业了,我以此为生。其实我之前也会有一些矫情,觉得商业和艺术该如何权衡?但现在我非常认可“以此为生”这件事。

中国音乐财经:你在豆瓣上盘踞在第一的位置?豆瓣还组建了一个组专门来黑你,你怎么看这些人?

邵夷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豆瓣上就成第一了,而且在第一的位置上下不来了,可能是因为我开豆瓣小站的时间比较早,而且当时我是网络红人。当了第一关注度就会最高,大家会觉得不公平,其实我也觉得不公平,很多乐队也是我的偶像,像声音玩具、木马乐队我都非常喜欢,所以我也不想当第一,让人身攻击变得很多。

其实我也不是在乎那些评论,因为指责我小清新、文艺青年其实也都是嘲讽,这些人看起来还比较温和,如果你直接去骂一个黑社会老大,那可能会直接砍你;但你骂一个喝咖啡的小清新,人家也不可能拿咖啡泼你。我觉得那里就是一个泄愤的地方,很多人还要感谢我,因为我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泄愤的出口。

一些人在不知道真假的时候,宁愿相信黑的一面,可能人的心态就是这样。我觉得所有骂别人装逼的人,都是三观不正的人。谁不装,你如果不装,就天天穿着背心裤衩上街。大家出门都要打扮一下,我在生活里也不是那种端着的人,我就是很文艺,就是喜欢美的东西,但我也很清楚地知道,社会也有黑暗残酷的一面。我可以反击,我也不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软的那种人。而且,我在第一的位置上,大家会用更完美的要求来要求我,也是好事吧。

中国音乐财经:你背负“北大才女”的名气,乐评人评价你的歌词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民谣界歌词的水平,你怎么评价自己的歌词?

邵夷贝:我之前自称是一个写词人,我把词放的太重,会导致一些歌词特别密,唱出来很难有琅琅上口的旋律,比如像黄舒骏、鲍勃·迪伦的歌旋律就很难特别好听,因为他们在讲故事,嘴里不停的说词。

我喜欢一些说唱的作品,包括西安的黑撒乐队,他们就是说唱,纯表达,我觉得写歌首先是表达,然后才是音乐性。这也导致了我的歌旋律没那么好听,所以《新青年》这张专辑我在试着去调和,一首歌会打磨很久。这张专辑是先有旋律,写旋律的时候也会考虑歌词,所以旋律的音节多一些。

出完了第二张专辑《灰色人种》之后,我觉得自己解决了在音乐上的问题,因为我去学习了,但是创作上对自己还是不满意,包括我写的书自己也不是很满意,但我不是很清楚我满意的是什么?是需要选一个标准?然后去死磕标准?我也不知道。

我之前的创作还是挺高产的,前几年跑得有点快,自己的状态跟不上推进的速度,这三年我把很多问题都搞清楚了,我觉得我在音乐上有能力把控我想要的东西。

中国音乐财经:你最近在听谁的歌?

邵夷贝:我最近也在听古典音乐,听莫扎特,很喜欢他,他的经历很惨,但他的音乐旋律太动人了,因为我不懂所以我享受。我也喜欢听罗大佑、鲍勃·迪伦的歌,最近又非常喜欢听莱昂纳德·科恩的歌,他的歌非常安静,有治愈的功能;一直喜欢声音玩具,我觉得他们的歌超出了大众的欣赏水平,非常超前,还有木马乐队,喜欢他们的歌词。

中国音乐财经:你都看什么书?这些书跟你的创作有关系吗?

邵夷贝:看毛姆、王小波、罗素的书多一些,我喜欢他们那种尖刻和简单的直接,王小波的风格是非常犀利,他的《黄金时代》我也看过,主要看他的杂文和观点性的文章。而罗素的《幸福之路》写的当时美国人的诸多问题,其实正好是中国现在的问题,看这些书跟我写歌有很大关系。

我骨子里是有个存在主义者,一个是自由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一个是他人即地狱,觉得别人都是未知的东西,所以加缪是中学时期对我影响最多的人,他的《局外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部文学作品。导致我现在成为了社交恐惧者,很少主动跟别人沟通,我很想摒弃掉这些东西,但很难。

我也喜欢海子的诗,我上中学的时候,每年海子的忌日,我都会给他烧稿纸,来到北大,每年海子的忌日也都会做诗歌集。可是,突然有一天大家都不好意思自称是诗人了,虽然还在写诗,但官方的身份是别的。其实诗人一直都在,我当年就是抱着诗集走进北大校门的。

中国音乐财经:你和程壁都是北大出来的,曾经一起作为独立音乐人代表上过《天天向上》节目,你们之间除了北大,还有其他相似的地方吗?

邵夷贝:我跟程璧背景有点像,但其实我唱歌比程璧还要晚,我在大学里只是做鼓手,唱歌这件事基本没练过,大一的时候我还不太会唱歌,只是旋律和节奏感可能好一些。我和程璧也经常沟通,包括我们还有一个师妹叫高姗,也是北大做音乐的一个女孩。前一段时间大家在一起还在说,北大的姑娘要联合起来抗衡清华,因为之前被清华打压,说北大的音乐不行,因为清华的男歌手都比较有名,比如朴树、李健、水木年华等,所以我们觉得应该为北大的音乐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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