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会 | 好妹妹的私房歌是如何诞生的?

李斌  | 音乐财经CMBN |  2018-04-30 11:27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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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为什么要做私房歌?这个创意是如何构想出来的?

2014年,“好妹妹私房歌·壹”《说时依旧》让很多经典歌曲焕发了新生命力。2017年,“好妹妹私房歌·贰”再次启动,并邀请了华语乐坛鼎盛时代的10位歌手一起合唱。好妹妹为什么要做私房歌?这个创意是如何构想出来的?

4月13日,小鹿角·中国音乐财经博览会在北京富力万丽酒店举行。在“我们为什么要做私房歌计划?”议题中,好妹妹乐队秦昊、张小厚与好妹妹乐队及陈粒经纪人、有此山文化传媒CEO奚韬一起分享了他们做私房歌的故事。

好妹妹,知名音乐组合。2010年由秦昊张小厚成立。2015年成为首个在体育场举办演唱会的独立音乐人。2012-2017年发行5张专辑1张EP及数十首单曲;2013年—2018年举办数十场Live house、剧院、体育场巡回演唱会。

2014年获MusicRadio中国TOP排行榜”年度最佳乐团,歌曲《一个人的北京》获得内地最佳作词奖;2015年获“腾讯娱乐白皮书”年度音乐之星;2016年获“第16届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年度最佳组合及乐队奖;2016年获“第二届酷音乐亚洲盛典”年度最受欢迎乐队奖;2016获“亚洲新歌榜”年度最佳社交网络音乐人奖。

曾为《栀子花开》《唐人街探案》《小门神》《一切都好》《谁的青春不迷茫》《大宅门》等多部影视剧话剧创作及演唱主题曲。

奚韬,好妹妹乐队、陈粒经纪人,有此山文化传媒CEO。拥有十多年时尚和快消品行业品牌推广与策划经验。2013年与好妹妹成立春生工作室正式进入音乐产业。2015年,打造好妹妹成为首个登上北京工人体育场举办演唱会的独立音乐人,随即开始好妹妹《自在如风》全国体育场巡演。2016年,策划监制陈粒原创专辑《小梦大半》,发行两周内地两大数字音乐平台销售总额达157万,创下了独立音乐人数字专辑售卖的销售额新纪录。

主持人:感谢三位嘉宾来参会,请你们用三个关键词来形容一下自己的2017年吧。

奚韬:2017年对我们来讲是一个整理、总结、再出发的概念,整理其实也是总结,因为在这个行业做到第五年,所有的过程在去年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回顾,这个回顾决定了我们下一步的新走向,包括好妹妹和陈粒的发展方向,工作室和新公司功能的连接上,基本上在做这方面的工作。

张小厚:2017年对我个人而言是沉淀的、总结的一年,有一点点无聊。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去年会在北京做收官,但是很遗憾,由于很多不可抗力,挪到今年了。我们觉得把眼前的事情做完才可以放松自己,接下来有一个攀登的目标,去年一直在变化,一直在总结,我们在整理自己的感觉,所以算是把自己重新打包了一下。

秦昊:没什么大事情,2017年比较平静。但因为有了这种无聊,也会更多地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在这个行业里到底还能做一点什么,也是一个好事吧。

△张小厚(左)与秦昊(右)

主持人:2014年“好妹妹私房歌·壹”让很多经典歌曲焕发新生命力,去年这个计划再次启动,为什么在这个时间重新开始?

张小厚:以前我们最早出来唱歌的时候,经常会在酒吧,一般是原创的歌曲和翻唱的比例是一半一半,但是随着我们发表的歌曲越来越多,今年的巡演基本上都会唱自己的原创作品。翻唱是我们非常喜欢的一个表达方式,因为我俩喜欢听很多老歌,一定程度上经典的歌曲,好像很适合我们去表达,所以翻唱算是一种情结,就有了私房歌计划的唱片。

那时候找了一些很经典的歌手,用没有那么耳熟能详的作品来演绎。有一点天方夜谭一般的方案,找了十个华语经典女歌手跟我们一起合唱她们的代表作,这个事情很难,有点不太相信可以做成。

秦昊:像当年我们去工体开演唱会,以为就那么一说说,一听听,但是后来真的实现了。包括实现这张私房歌系列二,我们找原创,十个经典女歌手来合唱,我自己心里想也不太可能会实现。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做到一半了。

主持人:奚韬老师讲一讲这个计划的难度在哪?有趣的地方又在哪?

奚韬:做私房歌计划,都是好妹妹爱听的歌,所以当时在选择的时候,有两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第一,歌迷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甚至是在校的大学生,这是一个比较大比例的,这张专辑出来之后很多歌迷第一反应认为那些歌是我们的原创,之后专辑出来看了介绍才知道是翻唱,反而又重新找到原创去听。

第二,我们会听到一些反馈,也是很有意思的,他们在听这些歌的时候,父母这辈突然说,你为什么会听我们那个时代的歌,现在这个时代,和父母能够同听一首歌的几率很小,但翻唱这个概念有一些新的可能性,让现在年轻的听众听到不一样的音乐。

这一年我们也在思考,在启动私房歌二的时候,我们希望在企划和概念上能比私房歌一有一个升级,才会想到合唱的概念。我记得当时列了差不多20位歌手的名单拿去讨论,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反馈一是觉得不太可能,二从音乐性上思考,合唱其实有很多的难度,key的问题,如果十首歌都是合唱的话,怎么保证每首歌的新意,从音乐性、改编性、操作性上都有非常高的难度。

但只要能做到,大家都觉得这是年轻音乐人的梦想,能和自己最喜欢的歌手合唱,我们有了这样一个开始,算是迈向第一步,到今天为止差不多有一年了,这个算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但我觉得还好,我们去联络合作歌手的时候,反响也出乎意料,她们会觉得这个事情挺好的,反馈的速度快,参与这个事情的热情都比我们想象的好,现在这张专辑的企划过程已经有80%~90%全部做完了,剩下就是执行,也将近做了一半,大家在录音棚里面相遇的时候,沟通和交流,包括行业里面的一些经历也带来了新的收获。


△奚韬

主持人:有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可以分享吗?

张小厚:因为这次找了很多80年代、90年代华语经典女歌手,那个时代华语音乐的中心在台湾,我们基本是在台湾制作这张专辑的,在一个很传奇的录音棚,很多经典的歌都是在那个地方完成。

秦昊:基本上走过每一个房间,往里面看一眼都会吓到。

张小厚:我们第一天去的时候遇到很多前辈,也有很多老师过来鼓励我们,跟我们闲聊天,带了很多台湾小吃。在录音棚的时候觉得好像你听着从小听的那些声音,就是你喜欢的那些歌手,感觉自己在这个录音棚里,是音乐行业里小小的缩影聚集,不然就是这家公司那家公司,跟今天的论坛一样,行业内很多人汇聚的感觉。

秦昊:我们去一个唱片店,里面有一个镇店之宝的黑胶唱片放在门口,上面有潘越云的签名,三毛本人的签名,基本上很难再找到这样一张专辑,聊那个时代的音乐,聊很多事情。最开始有点担心,我们要跟我们合作的女歌手一起聊天的这个环节,让我非常紧张,想说万一没得聊或者比较高冷会有一点尴尬,结果发现大家都很亲切,很好聊天。

主持人:问奚韬老师一个问题,很早以前音乐类综艺都在翻唱歌曲,后来大家都在强调要原创,当初有没有考虑原创跟翻唱的关系,怎么平衡,这种翻唱跟其他翻唱的差异在哪?

奚韬:翻唱是一直存在的一个形式,翻唱不代表不原创,我们挑选的歌曲基本上是华语流行乐坛最鼎盛时代的,无论是技术还是人文情怀,那个阶段都是一个比较高的巅峰,留下很多音乐作品对现在整个乐坛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所谓原创,就是不停的创新,要有更新的思路,但也要有一些东西是继承的。

主持人:现在年轻人的表达渠道多种多样,生活方式多种多样,但是他们好象也很焦虑,有没有这样的矛盾存在?会影响你们的创作吗?翻唱会激发你们新的灵感吗?

张小厚:你在这个年龄的经历就是少,对未来充满着踌躇、不确定,想象着完美,但实际上不一定能做到,青春一直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否定自己的人生,对未来一筹莫展的状态,其实那个阶段写的一些歌可能会有很多,觉得为什么有一点点年轻的丧那种感觉。我相信大多数人开始接触唱歌的时候,不可能就是原创,可能是在KTV唱自己喜欢听的歌,觉得我唱的挺好听,有人喜欢,然后开始学乐器,慢慢自己写。这是一个过程,当你有很多音乐能力,就像画家通过画画,或者摄影师通过拍摄表达自己,写歌就是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

我经常讲,我听周杰伦的专辑,立马回到高二的场景,音乐是有记录功能的,包括每一年的唱片,现在总结我们每年的风格都有变化,没有什么延续性,再回头听那一年作品的时候就会想到,原来那年状态下我的生活是那样的。其实我们是很清晰地知道每一年在做什么,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有些年份有一些焦虑。

今年翻唱让我们好象暂时忘掉2017年的不确定或者踌躇的东西,因为跟十位歌手合作,我们在一起好像完成了她们的青春,她们会告诉我们,怎么样渡过自己风华正茂的学生时代,在校园里是怎样的风云人物,好象我们未曾经历,未曾参与的年代,通过这张唱片反而让我们回到自己沉浸的状态里,虽然大家都在唱《我们不一样》,但是其实都一样。你是一个多么大的天后,年轻时候的故事,就像我的同学,就像我,就像我自己,原来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有很多信念的东西告诉我们,有可能在某个阶段人生会陷入很纠结的状态,她们用走过的路告诉我们,这样的心情我也有过,我会觉得这是一种收获,感觉跟十位歌手合作是十次心灵之旅,我觉得蛮好的,挺净化自己的。

主持人:我们对去年初那一场创作的直播印象非常深刻,觉得很有意思。从一个角度来看,创作是私密的、个人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创作变成了一个事件,在个人情感、音乐创作与线上互动的过程中产生了化学反应。当时为什么会想到直播?有担心过风险吗?

奚韬:记得在做这张专辑前半年,我们都陷入创作和灵感上的小瓶颈,最后用互相写信的方式确定了音乐的创作模式,打开了一个新的音乐的可能性,有这个做基础,当时在我家开会的时候,我们讨论怎样让更多的听众知道他们做音乐的变化。

2016年的时候做直播,很多品牌都在疯狂的发展,我们一直接到各种直播平台和品牌的商业诉求,但是我基本上没有接。不是对直播的渠道有质疑,而是我认为作为音乐人的属性,站在新的渠道,表达的内容才是我们看重的。我经常开一个玩笑,如果让他们直播半小时卖商品的话,这就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其实和渠道没关系。

但是那次主动想到直播的概念,是我们认同现在直播的方式是年轻人、甚至大众都接受的模式,我们输出的内容才是我们的核心,所以我们选择了用直播的方式能够让大家看到创作每一天的实际状况,大家可以了解到一首歌曲背后的过程和价值。我当时写了一段话,数字音乐销售现在已经接近成熟阶段,听众愿意付费来听歌的状态。但是互联网早期免费收听已经给消费者形成习惯了。我们音乐产业每一个环节的人、音乐人,只要有机会都要给消费者或者给听众有一个教育。

消费者不知道一首音乐作品听起来几分钟,但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为此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我们希望这个过程通过直播的形式能让大家看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二个原因,我们也希望现在的创作是多元化的,这次集体创作已经突破了我们之前的创作模式,之前的方式就是写完歌给到制作人,制作人编曲再回来。这次和几位艺术家一起创作,随时有任何新的灵感都同时碰撞,在这样一个阶段,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听一些听众的反馈,所以这样直播的通道,大家哼唱旋律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听众说出他的意见,当然这个意见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意见,说不定有其他的可能性,我觉得让听众也参与到创作中来,也是我们希望尝试的点。

第三点,当时从集体创作营到直播到最后的数字专辑销售,希望多一些选择给听众,以前就是一张专辑多少钱,一首单曲多少钱,买完可以听。这次让大家还没有听到的时候,要等两三个月付这个钱,又是阶梯付费,他们会因为购买了这个5块钱的数字唱片,看当天的直播,要了解我买的产品现在是什么样的过程,用这种方式也会让购买数字专辑的听众,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都会非常主动地关注这张专辑的进度,而不是以前作为一个新专辑在宣传的时候,是一个比较被动的表达,希望消费者接受。

反过来消费者付了款会一直关注这个进度,这是我们从创作的角度,从互动直播的角度,还有从销售的角度,不同维度做了不同的创新和方式,就是希望从创作者,从听众,都有一个新的可能性。音乐作品和其他商品不一样,它的价值对一个人的价值衡量是主观性的,有的人对这首歌就是不喜欢,没有任何感触。有的会影响到他很多的事情,我们希望用这样一个表达方式来试探这个模式,消费者是不是可以有更多的主动权或者选择权。这次结果也令人非常满意,超出了我们以前的预估,我们和合作的数字销售平台,大家都超过了这个预估,我们希望作为这个行业的一份子,通过这种方式发挥一些作用,希望这个行业可以更往前走得快一点。

主持人:现在音乐人营销这个词,被行业越来越多的提及,整个团队也做了很多尝试,有没有一些新的感受,可以跟我们分享。

奚韬:开始做音乐以来,一直都在从各个方面希望有一些新的可能性,我在2013年开始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因为互联网的介入,以前所有规则都被打破,这几年在不停地整合,建立规则的阶段。我认为要充满想象力,作为其中一个链条,要有这样一个心态,我们的分工是以音乐为主,他们做出来的音乐内容,我再看营销的模式,每一年我们都会有一些新的想法和动作,新的想法和新的动作是基于这个阶段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音乐,由这个音乐的核心,根本内容再去找适合的方式。

张小厚:我觉得音乐人除了音乐之外,更重要的是人,生活比音乐更重要,我不喜欢听到说音乐就是我的生命,我希望我的生命中充满了音乐,成为我喜欢的东西,这是音乐人该有的生活状态,享受生活,有自己的生活,你可以自由的创作,用音乐的方式表达自己。我觉得这才是更理想,更幸福的生活吧。

我们两个人很喜欢用社交媒体,所以大家觉得说这是一个很喜欢做营销的公司,我们跟奚韬老师一起合作,更像是一路一起成长的伙伴关系。对我们而言,好妹妹其实是一个品牌,不是我们两个人,我是我自己,秦昊是秦昊,我们俩有共同喜欢的事情,但好妹妹是音乐属性的品牌。跟奚韬老师合作更重要一点是信任跟欣赏,这两个点是更重要的,只有彼此信任彼此欣赏,才可以把这个品牌继续做下去,让营销的部分交给专业人来做,而音乐人好好做本人,享受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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